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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4

    写在《名侦探柯南》第13集剧场版登陆之后zz

    感谢青山刚昌为我们编织了一个美丽的侦探梦,柯南迷如我沉浸在梦中一直到今天还不愿醒来。其实梦醒时是迟早的事情,但由衷地希望这一天能够晚一点来。因为,我们只有在“真相永远只有一个”的稚弱梦境中才能清晰地触摸到纯真过的痕迹。

     

     

    Conan是我看了最久的一部影像,却从没为它写过只言片语。
    这部高龄动漫陪我走过了十个年头。
    于是看它变成了一种习惯,
    那些所谓的犯罪手法,所谓的黑衣组织,都不再是重点,
    我所关心的是那些已经亲切如友的人物,还有他们的命运及情感。

    豆瓣上曾有个Conan的精简计划,
    把与主干相关的集数挑出来,拨繁就简。
    这样是挺方便的,减少观看的时间却不影响剧情的跟进。
    只是如此以来,我们就无法体会在平淡中挖掘细节的惊喜,
    也无法体会长久追随的亲切感。

    conan迷们总会有两个派别:新兰派和柯哀派。
    大家总爱为最后柯南/新一会跟谁在一起争执不休。
    其实结局只有青山大叔自己知道,
    我们只不过把情感上的倾向给予了最后的结果,却没想过人物自己的感受。
    我想目前这种状况是比较平衡的,
    新一变小成了柯南,与所爱的小兰生活在一起,也与知己灰原相伴。
    就因为变小了,他才会理解小兰的心情,才会变得体贴温柔,
    而不会像新一那样骄傲被动,长久未见只会用嘲笑兰变胖来掩饰思念。
    就因为变小了,他才能和哀自然交往,才能知己般相处。

    青山大叔是个青梅竹马控,相信他还会让新一和兰在一起,
    否则之前铺垫的那些惊心动魄,那些百转千回,那些让人伤心的错过,
    都成了空,实在是不可以接受。
    至于小哀,俺其实也很喜欢她的,柯南也是吧,又是红颜又是知己的,
    怎么可能不动心,只是新一这娃是个有责任感的男生,
    再加上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只会把哀看做好朋友,很好很好可以用生命保护的朋友,
    只是爱情却是他唯一不能给的东西。
    而小哀又是何等聪明的女子,暗自经历了痛苦纠结,还是默默地放手了。
    她对小兰的态度从敌对到化解,想必人们总是不忍心对善良的人太过残忍吧。

    除了爱情,Conan里面也有很多有关亲情和友情的感动细节。
    园子这个咋咋呼呼,爱花痴的大小姐,虽然满脑子谈恋爱的念头,却也单纯得可以。
    而且她和小兰之间的友情,没有贫富差异没有地位高低,
    记得有一部Movie,她们俩个人都被坏人劫持了,
    紧要关头她们都宁可为对方牺牲自己。
    善良的小兰挺身保护园子,我不会吃惊,
    而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园子也毅然为小兰出头,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若不是足够深厚的情谊,可以做到为了朋友放弃自己么?

    还有许多许多感动的细节:
    当和叶从山崖下坠落,平次抓住她的手,
    和叶狠心用刀刺他的手背让他放手,平次却还是微笑着咬着牙紧紧地抓着她;
    当小五郎对英里说“回家吧”被无视,却不知她把他的话录了下来,在家里反复地听;
    倒计时里,哀心如死水地数着数字说这样不是更准,却被元太抱回车里“你不是一个人。”
    那些可爱的人物,单纯的情感,是Conan里最温暖的元素。

    现在的我之于Conan有些纠结,
    希望它快点结束,可以知道结局,可以大规模地终结性地写回忆和感慨;
    然而又怕它真的结束之后会产生改变习惯的不适。
    不过不管它是否结束,我还是会继续习惯或去适应没有它的改变。
    就像青春,拥有的时候好好享受,失去的时候也会欣然目送它的远离。

    为了正义和真相柯南一直奔跑在险阻不断的道路上,这一路的遭遇给了我们这些观众太多的激情和快意,当一个个迷雾重重的案件在他的追寻之下现出真由的时候,那句“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显得更加响亮和可贵,在这个侦探梦中我们体会到了推理案件的快感和维护正义的荣耀,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梦境中触摸到了自己真实但又飘忽的纯真,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自身的成熟,那种不用防备的并且可以全身心投入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淡薄,也只有在这种能让人想起童年味道的作品中才能真正的回忆起这丝温暖。柯南,请不要长大,因为无论何时,我们都需要时常放松在这梦境中遗忘真实。
     
    注:电影《柯南剧场版13:漆黑的追踪者》保持了柯南这块招牌一贯的水准和不断进步的精致度。而且惊险程度大大提高,片中黑暗组织成员通过调查一步步证实柯南身份的过程扣人心弦;片尾柯南单独面对黑衣组织战斗直升机的情节险象环生,枪林弹雨中急中生智的拼命一跳使直升机破损,这一最后巧妙设计令人叫绝。
    不过,这部电影的故事发生在七夕这个浪漫的日子里,而现实中的小兰和新一比牛郎和织女还更难受,因为他们就在彼此的面前却不能相认更不用提说出那句“我爱你”了。但本片中新一和小兰的感情戏显得有些弱化和保守,与前面几部剧场版中两人生离死别的动人情景来说本片借七夕之名在感情上却是一盘清淡小菜。
    总体上,它是一个平衡的剧集,感动不如《摩天大楼爆炸案》和《通往天国的倒计时》,趣味不如《贝克街的亡灵》,浪漫不如《银翼的魔术师》,搞笑桥段也不如《水平线上的阴谋》,但M13就是M13,值得一看。
    October 13

    祝贺首位女性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必须承认,我已经对经济学最新的发展失去了兴趣。个人觉得最近十年也没什么新看头。尤其关于诺贝尔经济学奖这种东东,每年跟着人家叫好或叫倒好实在无聊。现在写点什么,主要是国内的混球太多,令人不禁怒从心头起。

    《环球时报》的评论说“诺贝尔经济学奖太狭隘了”,胡扯什么“中国经济高速发展了30年,涌现了那么多为政府经济政策和社会经济生活献计献策的经济学家,却没有一个人值得获世界性的经济大奖。这不是中国人的问题,而是这个奖的问题。”看到这种粗暴混蛋外加扯淡的口号式语汇,简直让人无语。

    三十年来,邻居中越南的平均增速仅次于中国,难道越南的经济学家也应该和中国所谓学者同时得奖?三十年前,日本经济牛叉得让人惊掉下巴,也没见到日本经济学家得奖。挑战一个奖项是否公允,当以现代经济学最起码的分析框架来进行探讨,看别人在其中的工作究竟是些什么,是否够格。如果完全缺乏基本的学术训练和视野,就敢于跳出来叫骂,既表达想得奖想得发疯,同时也想表达对颁奖者的不满。甚至因为阶级斗争的训练而病入膏肓,病态地相信并认为,美国人操纵了瑞典人的颁奖活动,则无论智力还是判断力,简直都可归为垃圾中的战斗机。

    这种号称报道环球的媒体没有被直接注销,其长久的存在,简直说是对一个国家民众形象和正常智慧的持续侮辱。当然,拎出这个混账媒体,也因为其中犯了和ccav报道中一样的错误。因分不清企业组织和企业治理,以及企业管理的区别,直称两位为企业管理做出了多少贡献之类。事实上,组织这个重要的制度经济学名词具有特定含义,在对组织及其演进的研究中,有了交易费用、委托代理,有了产权,有了公共选择……这里的“组织”和我们习惯说的党团组织并不是一回事。

    很显然,本次颁奖只能说明“美国的经济学研究仍然领先”。我也同意邹恒甫老师的观点,就已经过世的女性而言,罗宾逊夫人贡献更为杰出,但因“剑桥资本争论”的胜者——美国坎布里奇那帮人的胜利而暂时掩盖了她的贡献。相比而言,奥斯特罗姆确实不够分量,但就目前活着的女经济学家而言,或许她也是个不弱的选择。当然,此番加上威廉姆森也许仅能起到向新制度学派致敬的意味,毕竟,早先科斯、诺斯已经得了两次诺奖了。

    对中国而言,作为此前新制度红火的结果,1990年代初,即已经跟风出了一堆成色还不错的新制度文献。典型的比如上海三联陈郁先生他们翻译的那些。其中,就有诺斯的《经济史中的结构与变迁》,包含有科斯重要论文的《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产权学派与新制度学派译文集》。后来2004年,段毅才和那谁谁吧,又翻译了威廉姆森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论企业签约与市场签约》,好像是商务出的。商务好像也出过奥斯特罗姆的《制度分析与发展的反思——问题与抉择》。如果这些都翻一遍,相信不会低估这两人的贡献,因此,我认为,此次理解为诺奖要弥补此前的缺憾也不为过。

    此外,我个人浅陋的认识认为,未来中国经济学家并非无人有资格得奖,但仅有林毅夫先生可能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得奖的具备中国国籍的学者。他的得奖取决于中国经济更持续的增长和中国社会经济的实质性发展。除他因给出过关于改革诱致性变迁及内生增长的分析框架外,目前,国内其他人在做的工作都难说具备得奖的基本条件。当然,更多的经济学教师所谓的工作也仅仅是和我一样在为稻梁谋耳,水平尚且参差不齐,自更谈不上冲击云者。

     

     

    附上《环球时报》的奇文供众位围观。

    诺贝尔经济学奖太狭隘了 

    20091013 10:17:13  来源:环球时报 

     

    拜拜了,诺贝尔经济学奖!中国经济高速发展了30年,涌现了那么多为政府经济政策和社会经济生活献计献策的经济学家,却没有一个人值得获世界性的经济大奖。这不是中国人的问题,而是这个奖的问题

     

        如果说让奥巴马都意外的和平奖是对“布什的鞭挞”(卡斯特罗语),那么由美国人囊括的经济学奖则是对美国经济的讽刺。

     

        两位美国经济学家获奖的理由都是关于治理结构的经济学,一位侧重研究政府治理结构,另一位着重公司治理结构。但是,诱发华尔街的金融风暴的乱源,恰恰是政府监管力形同虚设,公司治理和政府治理结构出了问题。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这两位主张政府和公司治理结构的政治经济学家,是对美国人的期许,还是对美国华尔街金融模式的反讽?

     

        相比之下,具有传统政治经济学理论研究,并一直强化政企治理结构实践的中国,在金融危机时代开创出充满生机的中国经济模式,给国际社会提供了新的发展典范。

     

        在此情势下,无论从经济理论研究,还是从中国经济的表现,为之努力的中国经济学家都配得上任何奖项。能够治理好中国,比得一百个诺贝尔经济学奖更重要。

     

        中国从来不乏优秀的经济学家,传统的、现代的、保守的、自由的,每个体系每个学派都有自己的代表人物。由于中国由传统的计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经济体制的转型为中国的经济学家提供了多维的理论表达空间和实践机会。与此同时,西方各类新潮的经济学理论也被引进中国。

     

        可以说,改革开放的30年,之所以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黄金时代,就是因为中国经济学家百家争鸣诸子竟秀的黄金时代。

     

        也许欧美的经济学流派更为时髦,但是其依托的市场载体只有市场经济的单极坐标。而中国经济却存在着从计划经济对接市场经济的两个维度平台。而且中国经济学家的各种理论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的改革开放实践中得以检验的。一场金融危机,更是验证了中国式监管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而危机之后的救经济举措,更确认了中国经济模式对全球经济的典范性

     

        诺贝尔经济学奖评委会应该换换思路了,不要在一味地钻到西方的故纸堆里去挖掘什么宝藏,而是应该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看当今这个世界。否则,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世界对诺贝尔奖说拜拜了。

     

    October 12

    汇金的增持效应不宜被过度解读

    人在股市这江湖上漂啊漂得久了,忽而膨胀,忽而幻灭,因此,总是希望有些内幕、跟个强庄才心安。此种情境下,关于“国家队”、“敢死队”的种种传言,以及自告奋勇的胆大妄为者,如“带头大哥”之类,当然应运而生。如今,经历国庆阅兵、歌舞等盛景,人气相当振作,再加上汇金增持的消息,股市于是便很有些令人意外的模样。即使是有三十多个创业板公司换着班地伸手要钱,沪深主板市场也在较低的成交水平下,呈现了一个应算是相当平稳而理想的节后开局。

    特别是汇金公司对工行、中行和建行新一轮的增持行为,尤其受人关注。虽然从公告测算,汇金公司此番总投入累计也不足3亿元,但要害在于其许诺将继续增持的想象力。要知道,去年918日,在市场低迷的时点,据说正是汇金公司入市之后,指数才初步实现企稳。彼时,汇金公司总投入据报道也不过10亿元,就成功地实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如此,汇金公司今天的行为又被普遍欢呼为政策面及时的利好支持,也就不奇怪了。

    但需要指出的是,资本市场如果真有规律存在的话,那么唯一的规律或许就是“变”。

    简言之,这个“变”就等于是说,昨天如此,今天未必如此,历史并不是总能告诉现在什么是未来。具体地说,汇金公司作为一家国有金融投资企业,以其有关银行第一或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对相关股权进行很小规模的增持,此番并不适宜被过度解读甚或被过度拔高成官方对整个市场吹响做多冲锋号的讯息。举个简单例子,即便是去年918日汇金公司进场之后,沪深指数实际上又从当时2000点附近,下跌到1600多点,两度跌幅也几乎接近20%。可见,除去对标的银行股的二级市场价格有一定支持作用之外,“汇金效应”也并非“专治各种下跌”的灵丹妙药。

    从国际经验看,比较可信的判断现时股价低估的证据,应是上市公司在二级市场自行回购并注销股份的行为。而所谓大股东的增持、减持,内在动因和行为逻辑则相应复杂得多,其中多存在大股东自身的经营诉求,并不适宜被其他的市场参与者简单地用作有关公司价值判断的依据。当然,也更不适宜被人轻易当作整个市场判断顶底的标志。

    再举一例,占据两市最大权重的中石化和中石油上市公司股权结构中,中石化集团与中石油集团的持股比例分别是76%86%左右,较之汇金公司在三大银行当中的股权比例高得多。这样,如果有一天这两家集团因为资金因素,选择在保持绝对控股地位前提下售股,难道就要被市场理解为指数要崩盘的标志吗?

    两相对照,当立现直线思维的脆弱和简单结论的不靠谱。

    更何况,汇金公司本身既非平准基金,当然也不具国家为市场背书的意义。再进一步,即使未来我们当真有了所谓平准基金,那么,从有关国家和地区看,能面对市场屡战屡胜者其实也寥寥,并不值得那些寄望暴富者委以身家重托。

    客观地说,既然每个善良的投资者都希望,我国的股市能逐步发展成为一个令西方称羡的规范、成熟的市场,那么,除了监管者努力之外,投资者自己也先要在心态上成熟起来。而所谓成熟者,一曰独立,二曰从容。就像余秋雨在《苏东坡突围》一文中曾写道的那样,“成熟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以此收尾,算是因汇金消息案例有感而发,又或许能对那些时刻纠结于恐惧与贪婪中的投资者能有所助益吧。

     

     

    汇金公司增持银行股的做法是鲁莽的

    对三大行增持刚落幕的汇金公司火速启动了新一轮增持。今日,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发布公告,称汇金公司于近日分别增持了工行、建行0.01%和中行0.0021%的股份,并且许诺在未来12个月将继续增持三大行股份。

    此次增持的公告来自三家国有商业银行:

    工商银行公告称,于2009109接到汇金公司通知,称汇金公司已于近日通过上交所交易系统买入方式增持公司A3007.3579万股,增持后汇金公司持股比例由原来的35.41%上升至35.42%

    建设银行公告称,汇金公司已于近日增持公司A1613.9217万股,增持后汇金公司持股比例由原来的57.08%上升至57.09%

    中国银行公告称,汇金公司于近日增持中行A512.6029万股。本次增持后,汇金公司对中行的持股比例由67.5258%升至67.5279%

    去年918日,在市场极为低迷之时,汇金就曾表示,将在一年内增持三大行股份。随后一年间,汇金共增持工行2.81亿股,约占工行总股本的0.08%;增持中行8160.7万股,约占中行总股本的0.03%;增持建行1.29亿股,约占建行已发行总股份的0.06%。市场预计增持行动耗资超过10亿元。

    现在的问题是,汇金的策略是对是错已经并不重要,事实证明,汇金并不总是正确。去年918日的上证指数在2000点附近,在汇金增持意图发布后,市场仍然下跌了四百点,也就是跌去了20%。时至今日,汇金所增持股份的盈利水平如果坚守不出的话,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即使在高点逃走,又难以逃脱与民争利的嫌疑。

    真正的问题核心是,汇金其实并不适宜作为发布市场风向的标志。

    一者,目前汇金的资金来自国家财政,作托市资金的话,对不炒股的纳税人无疑是不公平的;而作纯以营利为目的的政府资金的话,以如此巨大资金量在内外部市场折腾,则既无隐蔽性又无足够的施展空间。

    二者,如果是因为三大行股价低估,则更适当的程序无疑是回购并注销,这才是国际惯例。接二连三地由汇金这样的国有大股东买入而不知何时卖出,在当前恐怕没有太多救市意味,仅仅只有为自己即将流通股份保驾护航发布消息的意思。更何况,目前三大行的估值也并无明显优势。

    所以,欠缺合理性的行为反复地做,就是鲁莽。再退一步,今天,2900点的时候,如果真有必要救市,那让证监会来做好了。只是,证监会亲手制造的投资者保护基金,每到关键时却又总不见了踪影。

    补充一句,即使是明显荒唐和荒谬的行为也能得到了某些“学者”的称许,此处恕不列举,也不去反驳其无法证伪的标题党言论。刻薄地说,而今这些身在学院、心在庙堂的浑球们已经扯的不是淡,而是寂寞了。

     

    October 10

    制造泡沫不应成为被姑息的“时尚”

    股市总是一个能经常产出新话题的领域。这些日子,创业板上市公司的数目多且价格贵当然是既新且热的话题。所谓价贵,用专业的说法即等于高估值,通俗说法就是泡沫丰富。

    当前首发股份的高估值,以及令人眼花缭乱地“群体性上市运动”,根本无从谈论理性甄别,驳杂的信息来源、众多的公司家数、广泛的行业分布,根本地不利于投资者进行冷静和理性的判断。一般地,经历各种刺激信息“地毯式轰炸”之后,多数投资者往往只能是先被消息灌晕,进而认命接受现实,再到被裹挟进场参与,倾力下注之后才算有了教训,最后才算认识风险,及至亏光之后堪称基本成熟。如此赌场般的操作弹弄后,只要进场者不断增加,能从几百万开户数扩张到上亿,则周而往复,当然也可以有阶段性的人造牛市。

    上述制造泡沫的过程,总难免泡沫破灭的结果,且因投资者群体的学习效应,往往“牛短熊长”。因此,实际仅具有帮助少部分先知先觉的“大忽悠”致富的意义,而受损者往往因令人难堪的亏损及失败结果而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但饶是如此,在宏观境况微妙的当下,投资者总还有寻求刺激的愿望。加上远有来自纳斯达克的暴富效应,近有横向无比较的科技传说,制造泡沫、享受泡沫等坏习惯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国产创业板市场广受容忍的新时尚。

    荒唐的是,因此也很有些昔日无法获准登陆主板上市的公司,摇身一变进入创业板融资流程后,竟能获得不明真相群众的大力追捧,乃至融资不仅顺利而且能超募若干千万。如此一来,直让人感叹所谓市场有效性,在此时此地已经全然无效。在缺乏善意信息提示的情况下,仅仅因贪婪的膨胀就轻易抵消了恐惧,致令股票市场最基本的功能——定价效应完全丧失。

    笔者以为,如今制造泡沫的时尚之所以被姑息,很大程度来自自上而下的盲目自信。传统上,我们惯于以货币投放对抗疲软,然后再以收缩银根对抗泡沫。从股市初创到当下,似乎管理层专擅治疗资产泡沫带来的各种“不服”,但于熊市及伴生的紧缩却颇为忌惮。因此,“防冷而不畏热”几成共识。推而广之,民间普遍相信,股市如同啤酒,有点泡沫才是正常的,顺势参与才神智正常,如果总要求清算泡沫则大逆不道。再进一步,创业板当然如同新开盖的啤酒,泡沫多点也是再正常不过。

    那么,谁来为这些明显的泡沫埋单呢?

    值得关注的是,930日上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发布了主要探讨全球金融市场现状和未来风险的《全球金融稳定报告》,其中特别提出,“中国的财政刺激计划、资本流入和快速信贷增长,都可能引发不可持续的资产价格泡沫。”似有所指的善意提醒,值得决策者思考并警觉,及时付诸行动。

    经验表明,之所以总有些显而易见的泡沫被无视乃至姑息,据说在于本该有所作为的决策者,背负着“明天会更好”的思想包袱,在今天大好局面中,被迫束手束脚、投鼠忌器,最终无所作为地看着时光飞过。自然,明天也总难如人意。

    关于今天和明天,笔者总想起昔日热门美剧《Boston Legal》某集中来自那个黑人小女孩的清澈歌声——“明天,我们都说爱明天,因为明天总有一步之遥”。是的,其实明天之所以有希望,即在于我们在今天能够播下希望的种子,指望时间来化解矛盾、消弭泡沫的想法是懦弱而不负责任的。

    明了这一切,我们就可以断定。如果,今天创业板的泡沫被姑息、被漠视,那么明天我们将注定会再次因其崩溃而承受新的痛楚。如此,要真的爱护创业板这个新生市场,避免大起大落的命运,首要的就该是让它成为一个比主板泡沫更少的市场吧。

    October 09

    又到一年诺奖时zz

     

    2009年度诺贝尔各奖项得主陆续浮出水面,“华裔”科学家高锟荣膺物理学奖。

    无疑,华人媒体照例要炒作一番了。

    无疑,作为一个中学时深受诺奖得主传记影响,如今也从事科学工作的人,我也有很多话想表达。

    对诺贝尔奖本身,它在引导学术活动,褒奖学术成果,承认学者地位方面的作用,不是我在这里讨论的。因为那属于“普世”话题,是对科学研究动机的探求,我将在我的另一篇文章《科学家的生涯》中阐述。之所以把“华裔”二字用引号括上,是因为这个定语才是我在本文想分析的。

    先看看华裔诺贝尔奖得主们的背景:

    杨振宁,李政道:

    1957年因提出宇称不守恒理论获物理学奖(我认为这一成功还应该由吴健雄女士分享)。杨李二人都是西南联大培养出来的,赶上了五十年代理论物理和高能物理的黄金时期,赴美深造,追随名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方有此成就。这是华人第一次获奖,而且请注意,他们当时是持中华民国护照,因此是以中国公民身份而不是以美籍华人身份获奖的,虽然后来他们都加入了美国籍。在那个中国积弱不振的年代,他们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海内外的中国人,大批年轻人因他们而走上物理研究的道路。

    丁肇中:

    1976年因发现“吉普赛”粒子获物理学奖。他在台湾长大,大一时因为偶然的机遇赴美读书深造。他的成果也是在高能物理领域。那个年代基本粒子研究很热门,发现基本粒子需要花费巨大的对撞机,艰苦持久的努力,还有运气。

    李远哲:

    1986年因改进交叉分子束方法获化学奖。他和丁肇中同一年出生,同一年上大学,他保送进入第一流的台大,而丁肇中那年联考没考好,只被成功大学录取。李远哲在台湾的日子比较长,研究生读完才去美国,与台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可以解释他现在的政治作为。

    DLLM

    1989年因“推动人权”方面的努力获和平奖。那几年正值全球社会主义破产,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中国也刚刚经历TAM事件。他获这个奖项“顺理成章”。政治往往使一部分人高兴的同时,也使另一部分人不高兴。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他得这个奖项不是中国的荣耀,而是尴尬。本文不探讨政治。

    朱棣文(其实更应该称他Steven Chu,因为他不懂中文):

    1997年因发明用激光“冷冻”原子的方法获物理学奖。他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除了中国人的基因和外表,与中国毫无关系。

    崔琦:

    1998年因电动力学方面的成果获得物理学奖。他出生于河南农村,但是童年即去香港读书,19岁时赴美。他基本上是受美式教育长大的。

    高行健:

    2000年因《灵山》、《一个人的圣经》等作品获得文学奖。他出生于中国,在中国接受教育,在中国工作,也曾是体制内的人,后因持不同政见逃亡欧洲。中国文坛的人大都眼红诺贝尔奖,吃不找葡萄总会抱怨葡萄酸,加上中国政府的刻意打压矮化,他获奖的积极意义几乎被人为地削减为零。

    钱永健(和朱棣文一样,我们应该叫他Roger Yonchien Tsien):

    2008年因研究绿色荧光蛋白获化学奖。大陆媒体报道他的时候,定语除了“华裔”,还要加上“钱学森堂侄”。人家是外黄内白的香蕉人,与中国何干?去年中国媒体采访钱,大意是华裔“又”拿了诺贝尔奖,是否说明中国人很聪明?你叔叔为中国两弹做出了巨大贡献,你是否感到光荣?钱说(大意):我是美国人,在美国受的教育,在美国科研体制下工作,与中国无关。至于那位叔叔,我们全家都很遗憾他回到中国......

    高锟:

    2009年因光纤通信方面的研究获物理学奖。出生于中国,大陆解放前夕全家移民台湾,在香港读中学,在英国读大学,在美国做研究。

    看到以上资料,除了喜欢制造话题博得销售量和点击率的媒体,中国有什么感到自豪和骄傲的?

    我相信,在202X年,203X年,204X年,改革开放以后出生,在大陆接受大学教育,然后考CUSPEAGRE出去的那些人,也到了出成果的年龄,也会诞生诺贝尔奖得主。可我同样相信,他们的国籍一栏,也会写着Made In USA,不是Made In China.

    我长久以来有个困惑:民国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黑暗非常混乱非常落后的时代,可为什么民国有那么多的大师级人物,涵盖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而建国以后,按照官方说法,知识分子的待遇和地位前所未有的提高,科研环境前所未有的优越,为什么这60年来学术界反倒万马齐喑?甚至于那些49年前处于活跃状态的大师们,49年后也变得悄无声息了?

    中国现在的科研体制脱胎于苏联模式,体制僵化,整个社会缺乏科学土壤,普通民众科学素养低下......我对此一直深恶痛绝。在《野人·华南虎·科学美国人》那篇文章里我已做了初步浅显的分析。可随着中国对外交流的加深,我们的实验室几乎可以与国外同行的进展同步了,<Science><Nature>上发文章也是很平常的事,为什么作为学术皇冠上明珠的诺奖却始终与我们无缘?

    是钱的问题吗?

    这似乎是个合理的理由,可是这个理由在十年前还站得住脚,那时候有数据说,全中国一年的科研经费还不如麻州,然而经过十几年的嬗变,当今中国,中国学术界,并不差钱。每年天文数字的科研经费到哪里去了?即使不能恩泽每个实验室,可是中国GCD最善于的做事方式之一,就是举全国之力扶持某几个特定项目,比如航天科技,比如奥运金牌战略。明知道我们总体实力比不过外国,就把有限的资金用在某几个拳头项目上,而这些拳头都是能为执政党脸上贴金,能鼓舞全国民心的。

    能源,通信,生物工程,这些或关系国计民生或有巨大商业潜力的领域,我相信国家是没少花钱的,即使不掌握具体数据,但是看看中国高校老师们的工资水平和隐形收入,我们也能“一叶知秋”。看看高锟的家庭,他的房子,他的车,在美国的中国人达到那样生活水平的不在少数。国家已经采取了很多优惠措施,吸引出去的人回国来。那些在美国大学教书的中国教授们,如果回国来,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还能得到在国外得不到的尊重甚至荣耀,为什么回来者寥寥?为什么即使回来,也大都像长江学者那样,挂个名,每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国,还在中国白拿钱?再看看中国高校教师们的生活,也逐渐在赶超美国同行。可为什么,花费巨资养的这个科研队伍,却不能产出与投入相应的科研成果?

    上升到哲学层级:是中国人、东方人不善于搞科学研究吗?毕竟,科学是西方的东西啊。可是日本的诺贝尔奖得主有多少?上文开列的“华裔”诺奖得主名单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排除了天时(人种因素),地利(科研硬件条件),那就只有人和了,是当今中国的社会体制出了问题。

     首先看看居于中国学术金字塔顶端的院士制度。在中国,所谓的院士,仅仅是对一个人过去价值的肯定(王选说的,大意如此),通过院士的选举,把他的学术地位固定下来。接下来,某些(不是全部)院士一边享受副部长级待遇,频繁出席社会政治活动,一方面,已经逐渐远离学术前沿,不足以给年轻一代当导师了,甚至可以用一个文革时期的词,成为“学阀”,“反动学术权威”。这种轨迹和孑遗在“新中国”的“旧中国”大师们何其相似!我热爱和尊重那些老科学家,邹承鲁等等,还有许多人,我了解和不了解的。但我同样痛恨某些官僚化的科学家们。“学而优则仕”可谓中国的传统。我不是反对搞科学的人稍有成就就去从政,相反,我认为一个人如果发现了自己在其他方面的才能,完全可以去尝试新的领域,做出更大贡献,实现自我价值的最大化——朱棣文不也从政吗?以前的意大利总统不就是原子物理权威吗?——我所反对的是,身在学界,学术生命已经终结,却打压后辈的一些人。院士制度亟待改革,否则“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再看看大学教育的现状。我现在经常用“狼狈不堪,仓皇逃窜,格格不入,忿忿不平,不堪回首”来形容我的大学生涯。这里面固然有我自身的性格缺陷,但更多的,是我对我用拼搏换来的大学教育很失望。我所接触到的学生,知识贫乏得可怜,除了教科书上有限的知识,其他的了解很少。我不是一个主张“功夫在诗外”的人,我主张“术业有专攻”,现代学术转型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通才的退场和专才的登场,搞科学的人对本专业有了解有造诣就足够了。但我这里所说的情况更严重,不是学生们对其他领域不了解的问题,而是缺乏生活常识的问题。我所接触的学生(不单指理工科学生,也包括文科学生,但我这里只讨论理工科学生)都没有什么深刻的思想,从小的应试教育培养出的都是什么人啊?教科书陈旧倒也罢了,我认为还不严重,因为大学教育也只是基础教育,虽然科学发展日新月异,但是教科书有其稳定性,不能跟风,基本的知识是不变的。问题出在教育方式上,上课记笔记,考前背笔记,找往年真题研究,考试后就丢掉了——完全是为考试而学习。这样的人,即使门门一百分,年年拿奖学金,培养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从能力角度来说,仅仅是考试机器,和学术不沾边;从人的全面发展角度来说,很多人教育缺失,人格不完整,不会为人处世,影响发展。我和一些人打交道时经常感到恐慌:“这就是我未来的同行?我怎么和这样的人扯到一块去了?”就是这些人,他们还将会去科研院校当老师,再教育他们的学生也和他们一样。

    最后,再看看科研领域的运作现状。大学时期我算是“实验室的耗子”,成天泡在最基层。有时候我严肃地思考我的人生,常常怀疑我选择科学道路也许已经铸成大错,感觉自己从小对科学的热情已被消耗殆尽。从事科研的人群,和从事任何一项工作的人群一样,都是由各种人组成的,无所谓高尚,虽然受教育程度高一些。人品优劣我不加讨论,因为从事任何一项工作都要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我们只需要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站在一起。我所感到悲凉的,是搞科研的功利性。一个学者,他的待遇,在业内的地位和名声,都是与学术成果挂钩的,而学术成果又由他发表的论文、出版的著作、获得的专利来证明——这都没有错。但我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学术腐败。大事我不了解,不好说,仅从我所接触到的点滴小事说起。为了发论文,我给很多杂志社投稿,看看那些杂志名录,密密麻麻林林总总,同一领域的学报杂志不下十种,连名字都难以分清,有必要那么重复建设吗?投稿过去,人家总会回绝,但门也不给你关死,暗示你需要交易——给我钱,我给你发。发文章成了学者和杂志社的交易。不单如此,发文章也成了学者内部的交易。一篇文章要发表,总要牵扯到各方利益的平衡:第一作者是真正写文章的导师,第二作者是合作者,下来是实验室主任(即使他没对论文做过有价值的贡献),导师的学生,院长院领导......一直排下去,真有点狼多肉少的感觉。这一点不止是中国,国外也一样,有本小说《诺贝尔的囚徒》就是说这事儿的。再看看一篇论文的诞生过程:实验室大老板基本是不做实验的,他们成天飞来飞去开会,出国考察,或者在电脑前看看国外同行在做什么——下面自然有整个实验室的人为他工作,发论文都会署他的名字,就像蚁后养着一窝工蚁为自己工作。他们看到现在国外什么领域比较热门,就让下面的人做,然后写报告说这是多么牛的玩意儿,要钱要设备,这些钱很大一部分都落入自己腰包了。论文东拼西凑是正常的,那些因为抄袭造假身败名裂的人唯一的错就是做得太过分被抓住了。张五常说过:“学术文章有大小之分。大的不一定长,小的不一定短。大的重于泰山,不可或缺;小的轻于鸿毛,有等于无。大的凤毛麟角,小的多如海中沙。其他的学术我不大了解,但就我所知的经济学来说,如果百分之九十九的文章从来没有出现过,人类的知识什么损失也没有。”理工科亦如是。 

    综合上面的因素,从学术顶端到基础教育,从宏观体制到微观运作,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中国体制下的科学家获得诺贝尔奖,还是非常遥远的事。 

    “淮南为橘,淮北为枳”,这是中国科技工作者的尴尬,也是中华民族的悲哀。

     

     

    October 05

    我国的城市化“奇迹”亟需辨证看待

    建国一甲子,成绩几箩筐。其中,总量层面的数据傲然乎同侪自不必说,在产业、城乡等结构领域,也很有些光鲜的指标,显示着我国经济不仅在增长,而且也在发展。近年来,随着政绩考核对短期增长速度的认可度有所降低,民生领域的城市化率(一国或地区城市人口占全部人口的比率)指标逐渐引起重视,成为用来衡量国家和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的新的时髦指标。

    毫不奇怪,在国家统计局为国庆总结的系列辉煌数据中,我国城市化水平的提升就赫然在列——城市化率从1949年解放初的10.6%提高到2008年的45.7%;城市总数由132个增加到655个;城镇人口达6.07亿城镇人口,百万人口以上特大城市达118座,还有超大城市39座……

    顺着这一思路放眼望去,如下结论似乎顺理成章:某地农民转换户籍成了市民,则意味着人的性质立时脱胎换骨;倘若此地若干村落进一步升格成小城镇,乃至再进入城区序列,则治理功绩差不多可算彪炳了。这么推演开来,以人的身份测算发展程度,比以人的荷包来测算,其实也先进不了太多,而以城市化衡量地方经济发展的逻辑,也并不那么牢靠。

    但在主流语汇中,似乎却并未意识到上述问题的存在。乃至国庆之际,官方对此依然热望殷殷——“再过10年,城市化率可望由现在的45%左右上升到55%左右,城乡人数比将发生根本转变,”“再过40年,我国四分之三的人口将居住在更多绿地和清新空气的城市。”可见,关于市民增加、城镇增加即为发展标志的新迷信正高涨并在强化。如不尽早予以证伪,一旦城市化率指标的意义被信以为真,乃至被列入“十二五”规划目标序列之中,则害莫大焉。

    先要承认,某些人对农村城市化、农民市民化的不恰当期待是有历史原因的。立国之初,我国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国,执政者长久以来是在苦求工业化和工业的现代化。近些年,则是在少数地区第二产业比重滞涨时,寄望于推高第三产业比重。与此相适应,以二、三产业为支柱的城市,在现代化水平、发展层级方面,似乎理所当然地高于第一产业占据绝对比重的农村。

    但也要指出,上述因历史、因国情而形成的“城市迷信论”其实是缺乏国际经验支持的。有例为证,在《2009年世界发展报告:重塑世界经济地理》中,韩国的城市化率比日本高15个百分点,而后者人均GDP约是前者一倍。目前,日本的城市化率不足70%,也不到经济地理学者认为的所谓“逆城市化阶段”。相信这两个亚洲近邻在统计口径上差距有限,但应没有多少人据此就一口咬定韩国经济发展水平领先于日本。

    从此出发,当前我国以城市化、城镇化进展来衡量民生水平、经济发展的风气已应尽早引起警惕。笔者认为,城市化决非衡量经济发展水平的关键指标,低保救助、就业保障、教育公平、医疗援助等才是增长之外社会文明、经济发展的标志性举措,理应成为群众满意、政绩考核的“硬杠杠”。在国家层面,中央政府宜专注于地域、户籍间的福利取齐,推动民众族群平均福祉的公平化进程;在各地层面,地方政府宜更强调循序渐进、科学发展,既不宜以行政力直接推动新增农村人口“身份进城”,更不宜以必经过程为理由坐视或合谋地价、房价操纵。

    再进一步,即使是所谓我国改革以来的城市化“奇迹”,数据基础也相当可疑:一者,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突飞猛进有“知青返城”因素存在;二者,当前的城市化率水平则因未充分纳入进城农民工而存在显著低估问题。

    换言之,当前以城市化率衡量社会经济发展的做法是无法令人信赖的。如果,一任某些地方、部门醉心于城市化率指标,或者规划目标早已实现而不自觉;或者多数被置入城市丛林的人并未能享有更多绿地和清新空气;或者在有意无意中,又人为造出农村和城市、农民和市民、以及农民和农民之间新的福利鸿沟。

    凡此种种,不仅是因小失大,而且几乎是南辕北辙了。

    September 29

    从兰州到天水

    从回来便一直忙啊忙,直到今天才腾出点空来,好歹写写吧。

    23日从北京走,24日在兰州开了一天会,忙得要晕倒,两天都是极晚才睡,同时是喝酒喝酒,西北酒风之盛不必细表。仅举一例,临行前,当地的一个老领导送行,言明下午还要去打胰岛素针,但午饭喝白酒约半瓶以上。无语。

    当然,认识一帮人、把酒言欢我并不讨厌,虽然刚从医院出来,告饶之后多次豁免。但如果说一路上有什么不爽,那就是路了。兰州到天水的路况不好,我们的奔驰车根本开不起来,有的搓板路把人颠得成了跳跳糖。然后就是路上服务区不是很好,虽然卫生间往往还算干净,但到服务区的路上,土都佷喧腾,走一路下来成半个土猴。

    到了甘肃地界,当然两个东西是必须吃的,一是牛肉面,一是羊肉宴。

    牛肉面是在兰州的马子禄面馆吃的,上佳,我这等当着外人颇自重的伪君子,也一气吃了三碗面喝了一碗汤,吧嗒吧嗒,太好吃了,难怪失态。这面馆邪行,他是一锅汤做完不卖,中午卖到2:30为止,晚上不伺候。牛肉汤是“一清二白三红”,牛肉片酥烂,入口化,泡到牛肉汤里添香,没得说,绝对值得去兰州吃它。

     

    之后就是去天水了,天水这城市读过三国的人都不陌生,姜维同学故里。这地方其实名堂很多,比如说,是甘肃第二大城市啊,而且出的名人实在很多,去了才知道李广也是这儿的人,伏羲也是,李世民也是,苻坚也是……天水的水土好,去了就觉得湿润,我在的那两天也不敢洗衣服,而兰州就没事,今天晚上洗了明早一准干。

    因为水土好,据说出美女,小loli都号称“白娃娃”,但走街上并不觉得pp,较在大理时候白族mm给俺的震撼差太多了,或许都被捉去给官家服务了吧。

    在天水还吃到了一种有意思的小食品,叫做呱呱,我吃的是荞麦面的呱呱,吃过之后才知道是用手工弄的,呵呵,过度洁癖的就不用尝试了。

    作为羲皇故里,当然首要去看伏羲庙,但去了难免失望,一是此庙基本是官方大典场所,真正的古迹聊聊,多为后人修建,二是非常严肃的场所,竟然也有算卦摆摊之类的,不严肃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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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说伏羲庙都没意思也不客观,据说有个明清木雕对比就很有趣,是个龙凤木雕,据导游转达的某专家说,是全国最好的木雕作品。各位上眼吧,前两个是明朝的,据说龙孔武有力,凤也是很活泼,到清代的龙就差点,柔弱。我觉得反正是相由人心生。而且,要真是现在再刻,恐怕连点精神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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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便前往麦积山,号称中国第四大石窟。从麦积山上看秦岭,感觉很壮观,只是没有足够宽幅的镜头,各位随便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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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看过龙门看过大足的人来说,麦积山的雕像并不觉得如何震撼,主要原因也在于著名的“东方微笑”小沙弥正在整修,但在那里看到的一个匾额却非常非常令人印象深刻,那就是“是无等等”。翻译成现代汉语,意即——是不是,对不对,都无所谓啊,hoho,let it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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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水既然出了飞将军李广,自然还是要去拜谒下他的衣冠冢。李广墓正挨着一所学校,去时是下学时间,门口颇喧闹。但绕过校门,穿巷子而过,到了李广墓正门,冷清了下来,这也正常。寂寞英雄身后事,这谁都能理解,但不能理解的是看到门外还很张扬地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大笔写着“以科学发展观促进李广墓xxxxx”,顿时晕倒。今古奇观,难以言表。

    李广墓里面有意思的东西除了一个石马,还有蒋中正手书、胡宗南制作的“汉将军李广之墓”墓碑,时年1934年,其时用意,一望可知,但之后若干年,局势已然失控,再若干年,历史已被改写。大革文化命时期,为表忠心或为更加革命,“蒋介石”署名被直接抠掉,有人还欲将此碑进一步推倒,以便彻底革命。其时,场地为石马坪中学所用,该校校长为保护这座碑塔,苦思冥想一整夜,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第二天,他组织人将碑塔中央用白灰覆盖,并在上面用油漆书写了“毛主席万岁万万岁”,得到了红卫兵的认可,让碑塔留存至今。转述这个故事没有其他险恶或者别有用心的用意,只是要永久地感谢那个时代所有正常的普通人。

    不说别的,本文以李广墓前石碑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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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8

    创业板发展初期应提倡有利、有节

    尽管都是股票,但主板和创业板面临的待遇却迥然不同。比如,9月25日就有首批10家创业板公司安排申购,9月28日又有第二批9家创业板公司招股。9月17日开始,十天间就有32家企业上会。但如此频度,如此规模,却没有多少人抱怨创业板“扩容过快”。而在中国国旅之后,尽管已有些日子没有首发公司上会,但主板市场却据说仍因资金出逃而跌跌不休。

    从厚此薄彼的景象可见,创业板确实寄托了投资者的期待。可以想见,几个先露脸的创业板公司获得超超额认购乃至天马行空式高开高走也毫不奇怪。

    但从历史经验看,如今对创业板的热情却已不宜再被反复加油添柴。笔者以为,国产创业板之于国际同类,之于国内主板,之于对其抱有甚高期待的投融资双方,都可能带来不少仍被讳莫如深的问题,而不仅仅是财富和机遇。

    一者,国际间创业板的成功者其实寥寥,不成功的例子却俯拾皆是。即使是公认的成功者——美国NASTAQ,其自1971年成立后,也经历了二十多年折腾才在1990年代走上正轨,并渐次在日本、英国和香港地区等培养出“粉丝团”。整二十年间,除了1987年新加坡成立了SESDAQ外算是其“高仿版”外,主要经济体对NASTAQ的观望更多于行动。即使是1991年之后的群体性模仿,在经历了网络泡沫洗礼后,后起创业板市场的影响力和交易活跃度也多已式微。这表明,创业板市场的发展充满波折是常态,一帆风顺是偶然。其中,国家的创新力是否充沛,企业的宏微观生长环境是否健康,都决定了创业板企业的生命力强弱。

    二者,创业板规模快速膨胀对国内主板市场会产生多方位影响,短期内负面大于正面。从弱势的主板市场看,目前既受制于估值压力,又受制于流动性萎缩预期。此时,创业板高估值虽然可能间接支持主板估值体系重心,但创业板的交投活跃也将直接造成资金流动的“翘翘板”效应——主板资金通过认购、交易等管道向创业板集聚,主板交易在短期内变得更不活跃。而一旦主板的估值体系因不活跃的交易而拉低,又将最终造成鏖战创业板的部分资金感受到“高处不胜寒”,形成两个市场的估值困境。众所周知,“两个市场,一起上涨”是双赢,“以大养小”不符合我国资本市场整体利益。

    三者,创业板特殊的上市指导思想,可能导致融资者和投资者间天然的利益鸿沟。需要注意的是,加快创业板发展的指导思想来自“支持中小企业融资”,而今一切扩张均假“中小企业”之名而行,这不禁令人想起昔日主板市场的所谓使命——“支持国有企业脱困”。然支持云者,总要有牺牲,总要有付出。而从记忆中,主板市场即因此产生过股权分置、恶意圈钱、掏空资产等因监管者手软而坐观融资者伤害投资者利益的严重问题。如今,如果在创业板启动阶段,政策无视投资者利益是市场发展的内生要素,过度偏袒融资者利益,乃至以行政手段过度操作,固然可在短期内快速扩大创业板市场供给形成规模,但恐难免重蹈昔日主板市场覆辙。

    一言以蔽之,在没有解决好主板公司质量、没有解决好中小企业板发展取向的情况下,寄望快速做大创业板,乃至通过创业板独立发展实现“赶超”甚或“一枝独秀”的愿望是不现实的。一个国家内部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取决于资源在互相关联和平衡间的合理分布,而不是以放弃某一市场发展,牺牲某一部分投资者利益的办法,实现人造奇迹。无论这个奇迹有多么炫目,也无论这个市场奇迹当中,可能有多少成功者的财富故事,或者有多少让人垂涎的资本传奇。

    从此出发,新生的创业板要力求避免“昙花一现”的结果,从现在开始就应重视对投融资双方都有利益,公司数量扩张早行节制的原则,如此,才能完成其推动产业升级、建设创新型国家的真正使命。

    功夫在峰会之外

    上周应该被称作“峰会周”,胡锦涛主席一次出访,即在短时间内积极参与了联合国气候变化峰会、第六十四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安理会核不扩散与核裁军峰会、二十国集团领导人金融峰会等四个峰会。各国高层会晤、磋商当然也带来了丰硕成果,仅就上周末刚结束的金融峰会论,各国领导人都承诺在经济复苏更为确定前维持经济刺激措施。

    有意思的是,此前一段时间,世界各国中却很有些议论“退出策略”的声音。不仅在中国,一些欧洲国家的政治家甚至在九月前后还在暗示,如果匹兹堡峰会无法就该问题达成共识,欧盟将于2010年初就“退出策略”进行讨论。经此次峰会确认,这些声音或可消停矣。用学术语汇而言,峰会的公报内容和若干经济事实提供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贝叶斯推断”的机会——复苏力度和可持续性仍然存疑。

    之所以存疑是不缺乏佐证的。

    周五,美国公布的系列经济数据喜忧参半,给金融市场带来了明显压力。有意思的是,金融市场曾经在周二对美国的房贷违约情况创纪录上升表现“置若罔闻”。但随着一连串消息的打击,也不再“执迷不悟”了。即使是探讨“退出策略”较积极的欧洲,上周在收获多个主要国家采购经理人指数(PMI)增长喜讯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法国8月消费支出下滑等杂音。而前些时还将出口复苏当作经济回稳信号的日本,上周也传出了8月出口较上年同期大减36.0%,连续第二个月环比下降的坏消息。

    这些都表明,各国领导人对当前经济形势是正确和审慎的,而峰会的成果如果真正能够落到实处,也将根本地有利于全球经济下阶段的继续复苏。

    不过,笔者在此前的周论中也曾提到,一旦复苏开始并面临波折时,全球最需要警惕的并不是所谓的流动性异动,也不是通胀威胁,而是各国之间“以邻为壑”思潮的暗流泛滥,表现在贸易领域是贸易保护,表现在货币领域是汇率操纵,表现在政治领域就是民粹论调显化。这些都有悖于我国所倡导的“和谐世界”主旨,应尽早引起我们和世界其他抱有善良愿望国家的警惕。

    必须看到,最近一个月,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从轮胎“特保案”到铜版纸,又蔓延到出版物,这当是贸易保护已在主要贸易伙伴国之间开始的征兆;而美国财长盖特纳最近的表态,声言“强势美元对美国非常重要,美国有特殊的责任,维持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作为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则应被视作是美国决意干涉美元汇率的讯号。尽管我国政府多次对美国的贸易保护和贸易制裁行为提出过提醒,但效果总是不佳,最近的两宗争端爆发时机更加耐人寻味,有必要通过更高级别的争端解决机制予以尽早处置,否则,一旦放任美国政府操作贸易政策、伤害中国外贸利益,则可能给予对方不恰当信号,使我国的美元资产受到下阶段美国货币政策调整的更严重伤害。

    事实上,一轮危机之后,美国企业的实力仍在,而美国政府对经济的管控能力也大大提升。比如,上周三,经过欧盟执委会批准,美国的贝莱德公司(BlackRock)135亿美元现金加股票收购巴克莱的投资部门,前者以2.714万亿美元的资产规模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而周四来自美国不良资产救助计划(TARP)的督查官员的观点——该国纳税人有可能无法全部收回投入金融企业、汽车业和房主的巨额援助资金,则暗示美国政府对市场输血的强度大过此前的所有猜测。

    从笔者的视角看,在危机下半场,美国已开始贸易保护、金融监管等领域表现出明显的“不合作”态度,随着经济体质复苏,美国未来可能连危机始作俑者的责任都不再乐意承担。

    从此出发,我国在积极参与峰会之外,更要秉持“听其言、观其行”的态度。一言以蔽之,决定世界经济复苏和我国经济回暖进程的因素,当在峰会之外。

     

     

     

    September 22

    期待更贴近中国利益的全球峰会

     

    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深入和各国之间沟通诉求的高企,各类别的峰会也日益增多。但无论是各国的最高领导人峰会,或是财政、金融、智库等专门峰会,近年来,议题当中的金融监管、环境保护等,总让民众感觉有些大而空泛、利益牵连面广但与自身利益关联有限,每每达成初步一致但又没了下文。笔者以为,以本次匹兹堡G20峰会为契机,努力让议题贴近中国利益,分步落实有关协议,谴责保护主义,或许是近些年来开始尝试参与国际舞台的我国政府,在积极参与会议之外,宜投入更多精力来解决的关键问题。

    必须承认,峰会召集者的本意应是好的,总力图以最高负责人会议形式解决一些世界所面对的重大而根本的问题。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峰会这一形式并非万能,由于各国的利益差别,它也面临种种问题。

    其一,峰会的与会者决定了话题更靠拢西方诉求。以即将召开的G20峰会的形式演变来看,参与者“二十国集团”成立的时间不过十年。而“二十国集团”的构成则又多为此前的“西方七国”成员、欧盟,以及传统上亲西方的韩国、澳大利亚、南非、土耳其、巴西等国,以二十国的比例看,议题自然要顾及到西方社会传统上的普遍需要。即使是2008年首次峰会,也主要由于西方世界受到危机困扰,这才有了欧美向新兴市场放下身段倡议应对挑战的举动。随着危机剧烈波动期暂时过去,西方国家又更多地开始谈论起倾销、气候变化等题目。

    其二,西方政治体制掣肘了各国取得一致的议题落实。从经验看,西方政治框架内的分权体制很容易成为峰会议题难以落实的一个籍口,一些明显有利于世界而不利于某些国家自身的议题,在艰难达成各方一致后,又因某些国家自身立法部门的冗长争论而横生枝节。本来,峰会特点正在于行政部门首脑代表各国利益的博弈,有关议题本应经过各国政治框架内的充分沟通和协调,取得代表性意见。如果花费时间和精力达成的结果,因为某些国家内部无休止的争论而悬空,则其实无异于浪费峰会资源。

    以上两点也造成了参与峰会的发展中国家成员的利益无法得到有效维护。众所周知,世界经济游戏中的力量从来不是平衡的。发达国家拥有技术专利、生产规模、研发人才、营销管道等多方面优势,而发展中国家则一直处于明显弱势。发展中国家参与峰会的初衷是期望唤起重视,期待通过沟通来加快解决某些制约发展的问题。如果参与峰会的发展中国家提出的议题不能得到有效的、持续的关注,达成的一致不能在某些发达国家内部得到高效的、顺畅的执行,以后,发展中国家政府乃至民众对所谓全球峰会逐渐失去兴趣也将毫不奇怪。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三点问题在G20峰会上恰可以找到明显例证。

    2008年的华盛顿峰会据称在改革国际金融体系、消除贸易保护主义、建立金融危机预警系统乃至加强合作监管等方面取得了共识。而一年之后,国际金融体系的根本秩序没有调整,贸易保护主义卷土重来,金融危机预警被漠视,而最需要监管的美国则明显表现出对“被监管”的冷淡。

    今年峰会的伦敦预备会上,与会者又再次提出要避免任何形式的保护主义行为,主要储备货币发行国应加快信息共享和政策协调,加强各国在金融监管方面的合作,保证国际金融机构改革中新兴和发展中国家的更大发言权。但言犹在耳,四个月后,中美贸易冲突因“轮胎特保案”显化,经过增资后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仍是西方份额远大于新兴市场国家份额,世界仍在担心美元泛滥的不确定性。

    凡此种种,都说明不仅讨论沟通是重要的,而且和谁讨论、讨论什么也是重要的。我国政府积极参与国际峰会当然必要,但参与的同时,也宜对来自西方世界的对手多变的态度、实用的话题、漂亮的辞藻和客套的表态保持警觉,尽力推动话题向我们更关心的出口、能源、技术等话题倾斜之余,还宜更强力地督促其他各方谨守此前承诺,并释放足够诚意来纠正行为。

    如此,只有贴近我国的国家利益、贴近我国的民众需要,林林总总的全球峰会也才有积极参与的必要。

    September 18

    真实的成绩到底是多少?

    六十一甲子,总结成绩当然必要,而且,我们也都习惯了只提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好好好。但作为以八卦为己任的新一代,却少见动动脑子的勇气,那就是在各种来源纷繁的成绩数据前,真实的成绩到底是多少?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里,我仅仅列举几个数字吧——
    先看国家财政,财政收入六十年增长一千倍,这是官方的说法;再看地方的收入,北京财政六十年增长近万倍,安徽财政收入60年增长近2800倍;再看群众收入,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近60年涨80多倍天津居民收入60年涨19.3倍……
    没有比较没有发言权,比较一下就知道,这些数字等同于放卫星,几乎全不可信。成百上千倍的增长根本没有扣除物价因素,没有扣除货币汇率调整因素,不是在可比价格基础上的比较没有任何意义。按这个思路对比下去,我们可能三千年文明取得的成绩更加惊人,但该挨饿还是挨饿。仅以我个人的观感,上述数字尽管颇为胡扯,简直不具备科学特征,但也告诉我们一些令人伤感的事实:
    其一,个人收入和政府收入的对比完全失衡,如果考虑到个人收入增长主要来自最近十多年,那么,此前四五十年,居民收入的低增长、低福利,为这个国家的积累贡献了巨大的力量,这里绝非领导天才,而是因为有几亿十几亿为了某个被灌输的信念乐于奉献的民众,他们是这个国家最该被感谢的人。
    其二,结构性的差别是可怕的,这里仅列举北京和安徽,差距是五倍左右,暂未发现上海地方财政的数据,如果计入安徽最近几年的快速成长,北京和西北省份,东部省份与中部其他省份的差距将是巨大的。
    其三,如果计入居民收入因素,北京和天津的差别是四十倍以上,这也可以表明,地方财政的差距尽管仅是几倍十几倍之间的差距,但居民收入的差别更为巨大。
    最后,如果再考虑居民在巨大差别之下的负担情况,则所谓成绩几成笑谈。比如,天津人均教育支出60年涨627倍,比收入增长快了数十倍,如果考虑到医疗、交通、住房,那么六十年来,仅以天津一地来算,居民的福祉提升并没有想的那么巨大。
     
    顺便说点题外的,即使在5%的增速水平下,不考虑可比物价因素,60年的增长也将是18.67倍,如此一看,成绩云者,成色不够。
    必须看到的是,如今的经济增长,且不论是否有真正的发展,60年间大致经历了三次催化——前苏联的技术和资本支援、1978年的改革、1992年的重新开放。这三次催化当中,一为外援,二为折腾后的纠偏,由此可见,平稳发展之难,现状并不能证实所谓奇迹,因为持续时间还根本不够长。
     
    目前,最值得警惕的除了老生常谈的所谓收入差距、生活成本、资本泡沫之外,还特别需要对人为城市化进行阻遏。其原因在于,通过行政手段禁止农村人口自然增长,人为地形成了新的制度鸿沟,将一部分土地、林业资源逐步在越来越少的人当中集中,十几年后,城市化率固然可能升高到让外国人佩服的地步,但城市中人的生活水平将可能再次被压低。彼时,又是新的城乡分野,甚或是农村之间的差距拉大,穷乡僻壤仍是老样子,唯在城市周边形成若干地主控制的财富集团,多数人的生活依然处于住房、医疗、交通、教育的重压之下。这种城市化不是内生增长,只有行政推动,即便因此而创造更多的GDP,也绝非真实的。这个问题,容后细说吧,反正此类问题也不止一个。
     
     
    September 14

    轻率地呼唤贸易战并不可取

     

    几天来,中美之间因轮胎“特保案”而起的贸易争端迅速发酵,几乎到了街谈巷议的地步。当局者、研究者乃至旁观者皆沉迷其中——一边是不管不顾、自娱自乐地将轮胎股炒得鸡犬升天,然后高台跳水;另一边则是怒火中烧、一意孤行地放大消息的负面要素,乃至国内已有某些自许主流的媒体高效启动了网上投票,并更高效地宣称“有98%的投票者认为中国应该坚决地对美国采取贸易报复措施,有90%的投票者认为,中国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与美国打一场贸易战”。必须指出的是,这样轻率地看待贸易战,以及如此乐观地评价贸易战的前景,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一言以蔽之,在网上轻点鼠标抒发“爱国豪情”当然来得痛快,但是否这并不坚实的民意就能够完全替代国家经济实力,其中,又有多少喊打喊杀的“战争幼稚病患者”能够承受贸易争端带来的产业萧条、失业增加等负面后果,恐尚是未知数。何况,据笔者有限的见识,似乎在实际中,中国迄今也并未因经济原因发动或参与过双边或多边的全面贸易战,遑论“实力足够”。

    “贸易战”云者,应算是贸易领域的“战争”吧。而战争即仿若赌博,赌赢当然爽呆了,但赌输了将一无所有。而举凡大千世界,动辄押上身家的多是逼急了眼的破落光棍,理性、负责的人实不宜凑趣掺和此类叫嚷或曰呛声。

    在原理上,贸易是经济的一部分,经济的背后是政治,政治的背后又是军事、地缘、宗教……因此,对中美之间短期内的贸易争端,也暂不宜复杂化、扩大化。如今,一旦受迫,快速启动反制手段当然必要,但仅以目前阶段的情势论,还没到单挑乃至呼朋引类一起来掐架的地步。

    一者,中美爆发贸易争端并不罕见。仅以最近五年来看,美方对我国出口的纺织品、家具、纸制品等都有过反倾销调查的案例。同时,中日之间、中欧之间也都有过贸易摩擦。在一个贸易全球化的时代,国家间有些不大不小的矛盾是正常的。作为一个打算参与世界经济航船掌舵的大国,犯不着因为一点矛盾,便要由着性子非要把仇家踢到海里不可。

    二者,中国主动扩大贸易冲突并不明智。目前,目前我国国内除原材料外几乎所有产业都存在产能过剩,去年以来的经济刺激计划实施后,在消费、投资、出口“三驾马车”中,仍只有出口毫无起色。数据显示,今年前8个月,我国前三大贸易伙伴中,中欧双边贸易同比下降20.7%;中美双边贸易同比下降16.4%;中日双边贸易同比下降22.1%,此时发起贸易战,无法起到拉动出口的根本目的,徒有快意恩仇的瞬时高潮。

    三者,中美之间共同利益远大于矛盾分歧。客观地看,奥巴马此番选择对华轮胎设限,又选择在匹兹堡召开G20峰会,都有迎合、安抚失望情绪强烈的钢铁业界的意味,可谓是这个“危机总统”在国内经济困境中把玩的政治平衡术。但也要看到,中国作为崛起中的大国,与旧秩序的中心国家之间仍需要进行广泛的合作和沟通。在当前阶段,无论是国家财富、科学技术、地缘政治等,中美之间的利益共同点是多方面的,贸易领域的摩擦仅是局部矛盾。

    这样,在G20峰会即将召开的前夕,中国正不妨善用中美贸易冲突的题材,督促美方及其他国家采取多种手段弥补、纠正贸易领域的不恰当行为,以此来争取广泛支持和同情,将未来潜在的、更大范围的贸易争端消弭于萌芽阶段。与此同时,也可以有限的几次贸易报复案例为借鉴,汲取识别争端风险、完善双方沟通管道、控制冲突范围程度等经验,防范世界经济震荡期延长、贸易矛盾多发等未来可能的不利局面,争取尽早为更大范围的贸易争端做好预案。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经济危机中,实有必要倡导坚持“未病先防、已病防变、已变防渐”思路来解决代表性症结。

    最后,亟需提醒的是,无论传媒或是学界,均有义务帮助民众厘清头脑,清晰地切割经济与政治、贸易争端与政治对立,肆意把小问题忽悠大、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做法,固然有吸引注意力的效果,但绝不是赢得尊重的长久之道。笔者迄今记得,在200711月某天,次贷危机已爆发并渐深化之时,美国当时的总统乔治·W·布什在其每周广播讲话中仍不忘告诫民众,切不要把对贸易争端的仇恨演变为民粹主义的敌视。

    这一有些提前的劝告,此时或许正适用于我们。

    September 11

    90后、江湖和时间

    qq同学转来了五岳散人的评论,“给90后说说什么是江湖规矩”,文章未及细看,毕竟讲的是常识,消息倒是令人惊讶。说是据《环球时报》报道,98,在国内互联网上,一个声称代表“90后”的网站给中国国庆60周年的“另类”献礼,吸引了不少眼球。其宣言曰:“谁说90后不青春飞扬?谁说90后不热爱祖国?”“如今时代在变,科技在飞速发展,爱国有了多种多样的形式。”这个名为“90admin”的网站还声称,要“黑掉国内外一切反动网站”,为祖国生日献礼。

    其实照我看,五岳同志大可不必评论此事,一者,时事评论该有点自己的品格,而不是为昏话张目,很多事情你不理它,几小时之后就淹没在信息大海中了,你一旦认真,别人就偷着乐,反倒帮衬了这帮毛头的小鬼主意;二者,比这重大的不靠谱事情更值得关注,费劲找芝麻开战,不如努力去打苍蝇。

    至于这条信息的本质,从所谓《环球时报》的来源即可得知其娱乐性内涵。何况,还有所谓的代表云者,这么小就想代表自己的同类,玩弄老套路出镜搏出位,可见没什么出息。只是这“超限战”的思路,倒是值得昔日创出这套混不吝策略的人反思,最早是乔良吧,后来咱们郎咸平也借用了一把,搞了个《金融超限战》的玩意。事实上,就是在早几十年“xx恐怖”的翻版。没网络的时候,可以火烧英国代办处,有了网络,那就黑了丫网站即可。一脉相承,何遑赘述?

    有意思的是所谓反动的说法,这么小就知道世界非黑即白,自己革命,别人反动,两把板斧且由着性子抡起来,管他祝家庄、扈家庄地一路砍去,千百万人头落地血流成河,管他则甚,我痛快了就好。要我说,这毛病不能叫挥洒青春,叫挥霍青春差不多。给这帮孩子补课比较必要,要补的不是奥数,那玩意对培养正常智商没用。补一补《七十年代》这本书我看就很好。

    顺势推荐北岛,李陀主编,三联出品,《七十年代》。

    里面有偷听敌台的阿城、“偷书”的朱正琳,画《西藏记忆》的陈丹青、创办《今天》直到今天的北岛,在全民所有制文工团混的王安忆,“太阳总队”的张郎郎、工人蔡翔、农民阎连科,还有徐浩渊给被多多曲解的昔日诗歌圈子正名……

    《环球时报》还说,北京大学教授张颐武98表示,提出“黑掉”反动网站为祖国献礼,虽然年轻人的这种做法不可取,但这种情绪是有原因的。西方网站常对中国进行不公正的、甚至是歪曲的报道,引起了中国年轻人的反感。嗯,里面没有张颐武,幸好。

    果然北京大学和老燕京不是一回事。现在,又要不加区别地要提高教师待遇,就此来看,我反正就觉得荒唐。

     

    江湖频发怪事,原因也简单,40年代的人已经逐渐离开舞台中心,50年代渴望权力和享乐,60年代的默不做声,70年代的做不得声,8090年代的人则在众老者爱怜的目光中胡乱发声。如是,当然妖风四起、鬼怪横行。

    幸好还有北岛,幸好还有这个能从革命话语中脱身,而以沉静的笔调写过去的人。当然,他和他的朋友并不是救世主,但至少年轻时想过作救世主,现在没有英雄的年月,他们算是最早醒来打算做普通人的人。

    所以,既然生命总在重复过去的故事,那么不妨让我们也相信,无论如今如何纷乱,慢慢总会好的,90后中的某些人,慢慢也会好的。

    昔日,郭路生的诗不就打动过北岛么?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记得李零说,八十年代后,时间提速,生命贬值,跟钞票一样。现在的十年,顶多也就是过去的一年,或者连一年都不如。人的一生就像一片树叶,同一棵树上的叶子,每片都很相像,秋天落了,明年还会长出来。

     

    反正大家都有这么一辈子。

     

    在年龄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用骄傲,谁也不用惭愧。

     

    扯点别的,京剧《红鬃烈马· 武家坡》里面,薛平贵唱得好,“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两鬓斑。三姐不信菱花照,不似当年在彩楼前”。随后是王宝钏的感叹:“老了,老了,十八年老了我王宝钏”。

     

    现在的孩子,他们会明白的……

     

     

    September 10

    在黑暗中消失之前zz

     

    纪念杨小凯逝世5周年

     

    我读过不少关于文革的回忆录,其中杨小凯先生的《牛鬼蛇神录》是最奇特的一本。不,奇特这个词不够,更确切的说法是荡气回肠。

     

    其他回忆录大多也很好看——那个年代的故事,想不好看都难,比如梁衡的《革命之子》、杨若的《吃蜘蛛的人》、高原的《根正苗红》、徐景贤的《十年一梦》等等。但这些人的故事大多情节类似:主人公们开始如何狂热地卷入文革,后来发现无论派系如何,最终都无法逃脱革命的“绞肉机”。在革命的漩涡中挣扎时,唯一的救生圈就是毛主席。红卫兵们在广场上木偶人一样挥动红宝书,保守派造反派打来打去其实都是保毛派,文革红人聂元梓、蒯大富、王力、王洪文再狂妄自大,一句“这是毛主席的意思”立刻就蔫做一团。所有这些情形令人毛骨悚然。悚然之处不在于红色恐怖的残酷本身,而在于在亿万颗大脑中,只有一颗被允许自由转动。960万平方公里上,8亿减1个行尸走肉在游荡。

     

    相比死亡、流放、批斗,我总觉得更残忍的是人的非人化,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大脑交出来,给别人喂狗。相比一万人愤怒高喊“打到王实味”,更残忍的是王实味痛哭流涕请求党的原谅。这大约是为什么顾准的文字后来能够风行起来——人们发现,啊不,不是8亿减1,而是8亿减2,那个年代竟然还有人在偷偷使用自己的头脑!

     

    《牛鬼蛇神录》则是一个更大的安慰。它告诉后代,在广场上的木偶人之外,在人与人之间相互告密批斗之外,在汉语已经被摧残得味同嚼蜡之后,在知识分子们战战兢兢地寻找最肮脏的词汇来羞辱自己时,还有一批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批人——在独立思考。在亿万个人向着“红太阳”狂奔而去时,还有人在悄悄转身,手持烛光,逆流而行。

     

    1968年,年仅20岁的杨曦光因为写下反动文章而被逮捕,入狱数年,于是有了这本为其牢友画像的《牛鬼蛇神录》。通过他的回忆,我们看到思想超前、因言治罪的刘凤翔、张九龙, 因家破人亡而反抗暴政的卢瞎子雷大炮,因为扒窃、男女关系而入狱的刑事犯向土匪王医生,还有很多象杨曦光这样因为“太革命”而成了“反革命”的造反派。

     

    奇特的是,失去了人身自由,杨曦光的精神自由却从此开始。同龄人的思想启蒙始于80年代,杨的启蒙却始于60年代末长沙的小牢房里。整个书中,最令人动容的是杨曦光和张九龙、刘凤祥、程德明的友谊。是和这些人在监狱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为他打开了一扇天窗,让他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反右大跃进文革、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阶级专政、中美苏关系……窗外是革命的血雨腥风席卷飘摇的中国,而一个长沙监狱的角落里却光线澄明,一个被颠倒的世界沉没下去,一个透明的世界重新浮现。反讽的是,由于政治犯的高度密集和共同的贱民身份,在当时中国这个“大监狱”里,杨曦光所在的“小监狱”反而思想最自由,成了“书中的巴黎”。

     

    然而此书又是残酷的。杨曦光对这些“贱民”的故事娓娓道来,告诉你他们的勇敢、坦荡、诚实、智慧,“引诱”你爱上他们,然后笔锋一转,托出他们血淋淋的下场。试图走“格瓦拉道路”的张九龙在一打三反中被判处死刑,喊反动口号的粟异邦被刺刀捅入口中活活刺死,组织劳动党的刘凤祥被枪决……一代人中最杰出的思想者被赶尽杀绝。如果说林昭的冤魂也许还可从其死后荣耀中获得稍许安慰的话,象张九龙、刘凤祥这样默默无闻地消失在黑暗之中的人呢?以及更多甚至没有杨曦光式记录的人呢?

     

    这大约是为什么杨曦光写了这本《牛鬼蛇神录》。他不能让这些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坠入记忆的黑洞,于是他用此书给他们铸造了一个人民英雄纪念碑。杨在书的前言中表示,他相信即使50年后他已不在人世,这本书还是会被人记起。也许他过于乐观了,一个忙于前进、前进、前进进的民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追忆。但至少我在有生之年不会忘记此书,不仅因为其中那些令人动容的人物,也因为它拯救了我对人之尊严的信心。我曾几乎相信在残暴面前人会必然变得猥琐,但即使是在“夜,最漫长的夜”里,也还有青草从地缝间细细簌簌地成长。

    September 08

    病榻杂忆

    住了一周医院,昨天刚刚拆线,虽然自认剽悍,回头一想还是有点私心杂念。
    话说国人的毛病是皆好长生而不好养生,但兄弟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没有任何爱好且几乎从不熬夜,竟然小病了一场,毕竟脂肪瘤也要算病的。如此,可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确较积阴功以及读书之类的强大,界就似命啊。
    需要重点指出的是,此番创下多个第一,第一次住院,第一次输液,第一次开刀,靠,诸般第一次竟然给了北大人民医院。
    在不知道何时开刀的情况下,周六就被要求住进去,敢情人床位也不能空着,总要有几个倒霉蛋在那里干等。于是周末我就名义上被住院了,人还在家里。周一早查房,大小医生围拢过来看了看,确定第二天干之。经过胸片、ct、心电图,量了血压,一切ok。第二天还不是排名第一,等第一台做完,我被拖上手术台。局麻,电刀刺啦刺啦,听得医生们聊天,互相挤兑,议论同事,和护士mm套磁,不禁恼火。幸而医生还抽空和我谈谈各自成长过程之类,不算太无聊。
    小手术也麻烦,我这么杰出,脂肪瘤的基部也好像蛮深,干了两层肌肉才抄了底,这是医生说的,ft。三小时后,偶被拖出去,然后拖到床上要求平躺,因为在背部,这样据说防止隆起防止开口防止……比较痛,内伤那种痛,由此三天两夜,基本没怎么睡觉,不住地大汗,胡思乱想。基本都是思考中国向何处去之类不着调的问题,反思历史上牛人的事迹是不是真的。进而认为自己应该比关羽强点,但肯定不如刘伯承,反正就这么过,脑子清晰如同水洗,一点不困,时间飞快。
    然后就逐步复苏了。
    感谢zyy同学,从闻名到认识,只用了两条短信,其间尽是我的鲁莽和你的善解人意。之后就是主动帮助找主治、打招呼。又要面临主治考试,又要上下夜班急诊,已经非常辛苦,压力非常之大了,还要抽空来看我,和我聊天。非常感念。以致于我在进手术室的时候,有护士还在议论这样的普通手术竟然要上一个副主任加两个总治疗师等四个大夫做,听得我脸红不已。感动无法言表。
    感谢vv同学,感谢你的鲫鱼汤,手艺真得很好,考虑真得周到。感谢你在这个夏末最热的两天、最热的下午,单程奔波14公里来看我。我查过地图的,呵呵。这种精力的付出,让我觉得只是无法承受之重。大恩不言谢,今后只好一点点补报吧。
    好孩子会有好运气,祝福那些勉励、帮助我的每一个朋友。
     
     
     
     
    August 19

    政客?勇士?传奇?——逝者金大中

    金大中(김대중,Kim Dae-Jung,1924年1月6日——2009年8月18日)
    不少媒体将这个实际上生于1925年12月3日(他的父亲金云植为延缓他应征入伍时间而将生日变更为“1925年12月3日”)的韩国前总统,习惯性地尊称为政治家。但事实上,即使是在韩国国内,对其政治家的称谓也存有争议。特别是八十年代曾从事街头政治的年轻人,对金大中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
     
    但谁都必须承认,金大中的一生精彩,作为勇士,他几乎触碰过其从政以来的所有韩国元首,甚至包括新当选的李明博;作为政客,他在73岁实现了政治理想,总统、访朝、和平奖;作为传奇,他留给我们这个缺乏英雄的时代一个长长的背影……
     
    他的青年时代充满传奇色彩,从1943年中学毕业后,在日本公司木浦海运中作职员,两年后即接管公司,成为富商。韩战期间被俘获并曾被判处枪决,后又成功逃脱。1954年甫一进入政界,即开始反对李承晚的政策,称其为独裁者。1961年成为国会议员未及数月,议会即因为朴正熙政变而遭解散,他随即开始指责朴正熙为独裁者。1961年-1963年他出任民主党宣传部长。1963年-1971年当选第6、7届国会议员,同年当选为民主党中央常务委员。
     
    中年后的金大中则开始具有典型的民主斗士色彩。1965年民主党和民政党合并成民众党时,任该党宣传局长。1966年-1967年先后任民众党政策审议会议长、新民党宣传委员会委员长。1968年任新民党经营委员会财政委员长和无任所政务委员等职。1969年和1970年先后新民党拥护人权委员会委员长和新民党政务委员。1971年当选第8届国会议员,同年4月当选为新民党总统候选人,提出韩国社会民主化、南北交流以及和平统一的政治纲领。为此,他受到迫害,被迫流亡美国和日本。1971年,他竞选总统遭遇当然失败,1973年在东京所住的旅馆中被韩国中央情报部绑架,并被强行押送到韩国监禁。后又被软禁。1976年再次被捕,因要求恢复民主而被判刑8年。服刑33个月后获释。后又以煽动和阴谋为罪名被捕,并被军事法庭审讯和判处死刑。1980年1月改为终身监禁。1982年12月获准去美国就医。金大中在美期间,又继续开展反对全斗焕独裁和争取民主化的组织与宣传工作。
     
    进入花甲之年后的金大中因曲折经历赢得社会公众的同情,并逐步开始在韩国收获此前系列奋斗果实。1985年2月8日返回韩国即遭软禁,但一个月后即与金泳三一道被推选为民主化协议会共同议长。1987年8月-10月任统一民主党常任顾问,11月13日因同该党总裁金泳三争当总统竞选人的谈判破裂后,另建和平民主党(平民党),并任总裁。1988年3月17日- 5月6日,为使平民党在国会议员选举中获胜、促成同统一民主党的联合而辞去总裁职务,退居二线,同年5月7日起重新当选该党总裁。1991年 4月当选为新民主联合党总裁。1992年当选第14届国会议员,同年12月在总统选举中落选后,他宣布辞去国会议员职务,退出政界。.
     
    古稀之年,金大中终于等到了实践其毕生政治理想的机会。1995年7月18日,他正式宣布重返政界,并创建新党。9月5日宣布成立新政治国民会议(国民会议),并出任该党总裁。 1997年5月19日,他第四次参加总统竞选。12月18日,作为新政治国民会议总统候选人的金大中以40.4%的得票率,战胜大国家党候选人李会昌和国民新党候选人李仁济,当选韩国第15届总统。他也因此成为韩国自1948年建国以来第一位以在野党候选人身份当选的总统。
     
    2000年,金大中因促成朝韩两国首脑的首次会谈而获得当年度诺贝尔和平奖.
    金大中信仰基督教,喜欢读书,爱好文学和艺术。著有《狱中书信》、《大众经济论》、《我的道路,我的思想》等。 他的第一位夫人是车容爱,车病逝后,续娶李姬镐,李比他大两岁,作为第二任妻子,他们有三个孩子。
    值得一提的是,李的坚忍丝毫不逊于被称为“忍冬草”的金大中,他们结婚在1962年,其时正是金大中全面转向反对朴正熙并弃商从政的时点。
    金大中一生,最出彩的并非其政治上的悲情表现,事实上在极权时代的韩国,比他命运更惨烈的斗士也有不少;也不是因为所谓清廉,在任期末年,他也因企业丑闻而蒙上污点,两个儿子因贪污和逃税被定罪;当然,更不是因为其夫妻和美与男女平等的姿态,毕竟,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在执政后期也屡有披露。
     
    我个人认为,金的难能可贵在于两点,一是在经历跌宕精彩的大半生后,在关键时点顶替了金泳三并成功地带领韩国克服金融危机困扰;另一就是他虽然经历曲折的政治迫害,对手无数、树敌众多,但进入青瓦台之后却没有进行任何像样的政治报复。两项合一,即为他曾反复提及的“敬天爱人”。
     
    案例一:金大中夫妇带头献出了家中珍藏的金首饰。金大中还放下总统架子,自告奋勇,表示愿意为韩国旅游业做宣传。于是全世界的人在“欢迎来韩国”的乐声中看到了那个著名的韩国旅游公益广告,也记住了金大中坚毅而充满自信的神情。
     
    案例二:金大中当选总统的第二日,就在记者招待会上声明:绝不进行政治报复。在当选后的第四日,因贪污渎职而坐监的前总统全斗焕和卢泰愚被特赦。在金大中正式就任总统的典礼上,人们甚至还看到了崔圭夏、全斗焕、卢泰愚和金泳三4位前总统在主席台上就座的场面,这在韩国政治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也只有金大中这样经受过国内、国外全套打击的人,才敢于打出和解的旗号吧。举凡韩国,也只有他,有勇气在76岁飞跃三八线。
     
    尽管金大中和命运搏斗了八十多年,但其生命最后旅程却极其匆忙——2009年7月23日出现肺栓塞症状,被转移到重患者室,并戴着呼吸机,2009年8月18日凌晨1时42分,他在医院病逝,享年85岁。
     
    将来,随着那些记忆中的熟人逐渐谢世,我们一定也会开始感到寂寞。
     
    附:金大中经典语录
     
    “要憎恨的不是人,而是罪恶本身。” 

    “我始终如一保持自己的良知,无论是在监狱里,还是在死亡的边缘,尽管对我来说这是一些艰苦的经历。哪怕对自己不利,哪怕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或者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时,也要坚定不移地按照自己的良知来作出行动。” 

    “只有我自己能够决定我的幸运和不幸。” 

    “只要真正具有民族的良心和诚意,就一定能够走向统一之路。” 

    “最有价值的礼物蕴含着温馨的人际关系的本质,如果有金钱和财力这一世俗的价值掺杂进来,礼物的本质就会褪色。” 

    “照我看来,朝鲜文化已经成为一种‘恨’的文化……在整个历史过程中,我们一直生活在‘恨’之中。”
    August 17

    为了十月,一起跳吧

    市场的剧烈波动,一如此前的猜测,三季度的股市跳水如约而至。

    现在,甚至,即使你不下场亲自去赌,只要你是基金投资者,基金经理也在代你下注,下注的胆量异乎寻常。举个简单例子,此前我曾尝试一点点加仓的交银增利,本来是认为银行系的拿券能力会更好一点,但就在此轮调整的开篇阶段,它创下不啻于股票基金的跌幅,幸好控制了节奏,才不致蒙受过大损失。这暗示我们,一度,除了股票、权证,连可转债也被拉升到了股性百分百的阶段,否则,难以解释此类债券基金的此种表现。

    这确实是个疯狂的年代,但我们仍无从选择。

    但是,回顾历史,我们又不得不对必然要来的暴跌保持尊敬。这种尊敬来自对市场规律的重新认识,在所有指标都钝化到疯狂,即使是借助超赢也找不到加仓品种的时候,确实应该缩短交易节奏并控制交易规模,随时准备兑现浮盈。

    当然,对市场的尊敬也该伴随着信念,就是在循环往复中,市场不会永远地呈现单边市,为了一系列的中大盘股的发行气氛,更为了政权花甲的整体和谐稳定,市场的调整是有边界的。这就是说,伴随剧烈的雪崩,市场的短期安全边际也在出现。

    这都构成短期稍安勿躁的理由,构成稍微看好市场的理由。更何况,目前的业绩还未完全披露,整体的季度业绩增幅尚不可知,此时谈估值偏高还缺那么一点点理由。因此,此时的市场调整应纯然是策略性的,是机构仓位偏高的一种正常反应与调整。顺带说一句也就是在两周前,有一个消息广为流传,即所谓股票基金仓位九成以上,那时,如果留意,当可以构成我们对市场警惕的一个充分条件。

    多说无益,只能期待九月可能会迎来短期的拐点。当然,这也是在赌,赌国庆真的很重要。

    August 14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利益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这个说法近来大为流行。可是,这句含义相当模棱两可的谶语显然是无法证伪的。因此,我们大家最好暂把它作为是纯粹鼓劲打气的口号罢。

    近一周的经济情势也正如此前预料,世界范围内的复苏或许已经开始,但结构性特征也日益突出。说得家常一点,就是各国复苏的质量、速度差异甚大。这些差异不仅带来了主政者与研究者之间观点的分歧,更因利益冲突,还带来了各国间此起彼伏的争端。

    以美国为例,美国总统奥巴马本周谨慎地宣布,他确实看到了企业恢复投资的迹象,但他认为美国经济“尚未走出泥沼”,这等于是在继续兜售民主党人要求继续出台第二轮刺激政策的观点。但对此说,身为哲学家和投机客的索罗斯却并不认同。索罗斯就公开表示,美国经济已经触底,经济在二季度将出现增长,他不认为美国经济还需要更多的财政刺激资金。

    客观地说,忽悠第二轮经济刺激计划也并非全无根据。比如,美国楼市就仍无起色,美国住房贷款违约率甚至还在7月创下纪录——当月止赎案例较6月暴增7%还多。迄今,美国每355户屋主中就有一户收到了止赎通知……不过,实体经济尽管仍然不妙,美联储却依然特立独行,对金融市场人气极尽呵护。联储在周三表示,针对“目前显露的趋稳迹象”,联储将逐步退出某项应急措施云云。值得留意的是,这是自20088月以来,联储首次未以"收缩""走软""放缓"等措辞来形容经济状况。是不能说,不敢说,还是不便说,没人知道。但经验告诉我们,事务总在纷乱中趋于微妙,在微妙中迎来拐点——或者复苏真正开始,或者又一波滑落将再度降临。

    欧元区第二季经济萎缩幅度则是明显趋向收窄。数据显示,区内2009年第二季GDP初值较前季萎缩0.1%,较上年同期萎缩4.6%。令人关注的是欧元区两大引擎——德国和法国的经济在第二季度内重回成长轨道:德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第二季度增长0.3%,法国第二季度增长0.3%,这给欧洲其他国家的信心恢复也带来一定支持。

    两相对比,再奢望环球同此凉热,确乎很天真了。以致这里更无须列举中国的兴旺和日本的萎靡再做佐证。

    而危机以降,世界人民共享的蛋糕大大缩小,以往的笑容可掬自然也有被剑拔弩张替代的态势,利益冲突也在不断激化。中澳间的“力拓间谍案”算是人所共知的一例。

    世界贸易组织本周裁定的一争端案例也同样涉及中国。裁定认为,“中国进口和分销图书和电影等音像产品制度违反了国际贸易规则,应予以修改”。这也是WTO委员会第三次作出不利于中国的裁决。当然,美国立即对裁决表示欢迎。这算是二例。

    同一天,瑞银集团、美国政府和瑞士政府达成和解,关于瑞银是否应透露52,000名涉嫌逃税的美国客户名单的争议得以解决。最终和解协议据说可能包括瑞银向美国当局透露300010000名涉嫌利用海外账户逃税的美国客户名单事项。这算是三例。

    笔者也注意到,周四美国商务部数据披露,6月美国贸易逆差继续扩大至270亿美元,较5月逆差高出4%。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海外市场对美强劲需求抵销了油价高涨影响,另一方面却是美国对华贸易逆差扩大至184.3亿美元。当前,中国已成为美国对外贸易伙伴中最易受到攻击的一个。从此推断,9月中旬可能见分晓的“轮胎特保案”当可能是新一轮利益争端的开端了。

    August 13

    英雄的摇篮zz

    在缅甸追求民主,是一国民作为世界大家庭中自由与平等的成员,过一种充实全面、富有意义的生活的斗争。它是永不停止的人类努力的一部分,以此证明人的精神能够超越他自然属性的瑕疵。——Aung San Suu Kyi

    An sam su chi

    2009年8月9日,缅甸法院判处64岁的昂山素姬3年监禁,原因是违反软禁法擅自和一个泅渡到她住宅的美国人会面。这已经是她的第四次被判处软禁和入狱,这个曾经的英国牛津大学毕业生,诺贝尔奖获得者,缅甸独立英雄昂山将军的女儿,在她祖国的监狱里已经渡过了三分之一生命。文章前面的话,是昂山素姬在1991年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写给诺贝尔奖评委会的,她当时身处缅甸仰光郊外的私宅,门外层层的看守让她寸步难行。

    和前不久逝世的阿基诺夫人一样,昂山素姬在早年并不想参与政治,作为一个女人,她热爱艺术,熟悉英国文化的她,还热爱英伦摇滚和古典乐。即使她拥有着强大的政治血统和遗产,早年的她也更想在爱情和美满的家庭生活中度过一生。和很多东南亚人的信仰相似,她是虔诚的宗徒,试图用整个生命来寻找人生的极乐和通向往生的净土。如果不是她母亲的突然的大病,也许她如今仍然住在伦敦的公寓,把3英镑的芝士蛋糕作为早餐,也许仍然和很多英国老人一样戴着老花镜读着报纸,在她的膝盖上或许还会有一直毛色绒白的纯种波斯猫。

    一九八八年回国照料中风的母亲是昂山生命中的转折,还是和阿基诺夫人一样,她们始终无法逃避自己沉重的命运。她目睹了在那一年里,缅甸人民反抗军政权独裁者的起义以及随后的镇压。她为缅甸血腥而恐怖的政治气氛而感到震惊,在仰光瑞德贡大金塔西门外广场集会上,她发表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公众演讲。关于这段历史,她的一篇传记上有着这么含情脉脉的描写:

    “1988年8月26日,仰光近百万群众在瑞德贡大金塔西门外广场集会,昂山素姬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民众发表演说。在她首次公开发表重要演讲的前夕,政府散播有关要刺杀她的谣言,但她对任何威胁都是温文不惊。“我不能对祖国所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在集会上,她一身雪白的长裙,宛如一只从仙境飞来的白天鹅。她那慷慨激昂的神态、铿锵有力的声调、掷地有声的言词,令所有在场的民众印象深刻,并让他们想起了她的父亲昂山,“父女两人如同一个模子塑造出来的”。缅甸人民发现,他们盼望已久的领袖诞生了。”

    在被软禁的前前后后二十多年里,她拒绝了缅甸政府将她驱逐出境以换取自由的条件,也拒绝了英国政府利用外交手段将她接回英国的请求。这样的决绝与勇敢,甚至让她失去了见她丈夫最后一面的机会——牛津大学有名的西藏文化教授迈克阿里斯,他们结婚二十七年,养育了两个孩子,在患癌症去世前的十年里仅和昂山见面五次。

    而今天,昂山又要再次回到被软禁和监视的生活——这二十年来,我想她早已熟悉这样的一如既往的被限定自由的生活,也一如既往的毫不放弃,她背后的人民和祖国。每逢看到这样的故事,总让我对于残酷的二十世纪人类史重新燃起一些温情和敬意。这种敬意让我一度觉得那些在风灾和水患里自生自灭的缅甸人并不应该对这个濒死的国家绝望,让我觉得我仍然处在一个有人会为了价值观而牺牲一切的理想时代,让我觉得为她撰文写自传为她歌颂还为时过早,因为她创造的历史和传奇仍为完结。

    独裁者的监牢真是个神圣的地方,二十世纪无数个政治明星和人类偶像都在此诞生和涅槃。弱智的独裁者们天真的以为软禁,监狱和子弹能消除那些反对统治的杂音,却反而让身陷囹圄的他们增加了圣人的光环。正是因为他们的落难,才让我们觉得我们也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身后是整个国家的人民在恐惧里投射出的阴影。正是因为那些人为我们点燃了一丝光亮,于是我们才得以在黑暗里继续前行。我们渴望打破卢梭三百多年前对于国家暴力性质的预言,我们渴望温柔和和平,渴望在每一支枪杆里插上一朵盛开的玫瑰。只要有一天他们的人民还记得,他们的牢房是为谁而坐,他们的自由是为谁而失去,那么他们就注定会有着被他们群情激昂的人民高高敬仰的一天,那么铁窗内的那片阴暗黑湿的方寸之地就注定是英雄们不朽的摇篮。

    P.S.:著名的爱尔兰歌手Damien Rice曾把昂山素姬年轻时的照片印上了专辑封面。

    里面有这样的一首歌:

    Come and see me

    Sing me to sleep

    Come and free me

    Hold me if i need to weep

    Maybe it's not the season

    Maybe it's not the year

    Maybe there's no good reason

    Why i'm locked up inside

    Just cause they wanna hide me

    The moon goes bright

    The darker they make my night

    Unplayed pianos

    Are often by a window

    In a room where nobody loved goes

    She sits alone with her silent song

    Somebody bring her 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