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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0

    关于估值这件事

    这几天做了个报告,狐假虎威,好多人帮忙弄,完成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金龙ipo价值分析报告。看到初稿,很惊恐,竟忝列分析师……
    不过几天下来,通过向abad讨教,对整个流程略有了解,当然,估值矩阵是若干同事做的,我所略知一二的仅是流程,回头看国内的分析情况,其实还是很粗糙的。这一点,也不怪hq同志不明白。
    国外偏重投行的分析报告,我看过若干,似乎不是非常着重于这些微观环节,对行业、行业地位作的更细。面对机构投资者的,虽然细致,但更重视终端的市场调查。
    我们似乎更爱好形式。
    现在,每个优秀分析师至少是一个优秀的会计、优秀的市场分析员,做会计当然回报更高,比如crystal和zhuzhu同学。分析师的任务现在被倒置而且被添加了太多不该添加的内容,我问了abad,竟然没有研究助理也没有实习助手,一干繁杂的东西都要自己做,太累了也很难有精力顾及其他。我觉得特别有趣的是,abad有次的中期报告好多计量啊,我都想给张老师发过去看看他培养的好学生。
    金龙的报告已经送给sorient审阅下,abad的邮箱因为仓促没有找到,日后一定让你批改。winston是行家里手,多提提意见。
     
    声明,这个报告中,我所做的工作只是做了一个框架,核心的东西都是别人做的,这一点,不能贪天之功为己功。
     
     
     
    August 27

    政府能不能管制得了价格

    各级政府算是和猪肉较上劲了,有好多人当然相信,我却认为,政府只能顺应规律,而不可能真正干预市场,特别是我们封闭的猪肉市场。
    开放农产品市场之后,政府更加无能为力,所以,现在说政府最无能为力还是过早。食品价格具有刚性,这个问题只要经济学学到八分熟的大学生都明白,上涨容易下来难,因为生产周期长,成本一托,下调就很难。
    大陆的难处更大,政府面临的是个两难抉择。怎么能够把农民利益或者说增收与市民福祉相分离,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政府难以解套。政府的定位不清楚,所有事情就容易糊涂。比如说,政府真的有义务解决生产商涨价问题?如果非串谋情况下,生产商涨价政府为什么要管,依据什么管?政府真的有义务划定低收入线,让线下人群得到10-15元津贴么?
    乍一想,非常必需,仔细捉摸,恐怕并非如此。
    一个好的市场,一个好的制度,一个政府站在一边的体制,比所有的空洞许诺都要好上千万倍,政府没有意义在一个公民出生后即许诺让他登上天堂或者进入某个最高等级的社会。需要做的,只是给每个公民平等参与社会选择的机会,很遗憾,今天中国大陆政府仍没有从当年的批发式许诺中脱身,今后很多政策,市场化的政策就难以服众。
    目前来看,纠缠在猪肉价格涨落块八毛上,各界打架争论是否下跌过,真的毫无意义。有这时间,考虑下怎么把庞大的财政收入用适当方式增加群众福祉,并改变经济增长方式,让群众普遍增收,比装模作样为民请命或者大包小包去过节做秀强多了。幸好,政府还知道看看国际市场的供给,我仍然相信,无论多久,中国农产品市场开放和大比例农业用地退耕都是不可阻止的趋势。
     
    请看下面的消息,可谓意味深长:
     
    美国农业部副部长基纳姆当地时间上周五表示,美国政府本周将派代表团赴中国,与中国农业部官员就两国间尚未解决的农业贸易问题举行会晤,其中包括美国猪肉出口到中国的问题。
     
    美国最大的猪肉生产商和供应商———史密斯菲尔德公司(Smith-fieldFoodsInc.)日前宣布,已和中国一大型贸易公司达成协议,将向该公司出售6000万磅(约2721万公斤)不含饲料添加剂的瘦猪肉,定于年底前交货,这是美国近年向中国猪肉出口最大的一宗生意。
    August 22

    人行的权威正被自己的“手段”一点点消磨

    又是加息的日子,看官如果留心,可以发现媒体甚至都没有兴趣大书特书、找人算卦了。我看,原因在于,经过历次“货币政策”调整,该调整的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每次的调整却都有成为政策催化剂的嫌疑。当然,货币调控过程中,总有奏效的时候。不过,倘以人作喻,人总要大半死在床上,你不能说躺着便构成死因。
    人行的问题在于过于依赖“市场”,但中国毕竟并非一个它所构想的市场。我也承认,中国市场化程度加深,但是,市场模式或者说政策传导机制还不那么顺畅,把美国那一套拿来,指望中国群众都成为嗅觉灵敏的群体,行动理性,期望过高。中国的市场调整中枢在财政在计委,所有的市场不协调,原因在此,解决之道也在它们。人所共知,不能装聋作哑,即使是外间传言“政治博弈”云云,也不过起到了间接证明的作用。西方谚语,干不过就加入。主动放弃主导权没什么不好。可怕的是,在“竞争中失去”。
    政策的事情已经如此,天意该着,让人民承受政府利益打架的悲剧,目前这困局只好看今后如何收拾吧。无论如何,资产泡沫吹起,“中国制造”仍以产品成本低为傲,这就令人民,劳动者的生活改善变得遥遥无期,调高则伤及产业竞争力;保持在低水平则消费永远不振,且令90%的人畏惧的资产价格也让和谐成了笑话。解决这个难题的人只有上帝,人就不要指望了。abad曾经怀疑,是否只有崩盘才是解决办法,我只好说,除了让资产泡沫碎掉,你能想到什么其他途径,把劳动回报可以拉起来?如果永远不拉,资产价格的内在强化规律就只能让他越来越高,产业成长可绝无这能力,最后还是崩盘。
    几天前突然还发现了一个事情。原本人行金融稳定局主导的存款保险,倏忽间变成了银监会副主席挂帅调研,让人惊诧不已。曾慢一手监管者当然得意,认为利益自此协调。其实不然啊,当存保基金征收上来,面临的全是赔付义务,对于届时存保内部的人,可想而知是什么滋味,且面临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悲情事实。这境况绝对要求“补充监管”。换言之,监管部门主导发起的存保机构很容易内生出“替代效应”。结局如果是两头监管,那么今天的人行银监会博弈就变得没有意义。如果不是,那么存保变成存钱罐,有什么独立性可言。人行坚持主导存保,或可将监管权力抢一些来,为调整一行三会金融监管体系做铺垫,今日失先,即使能安排一批皇帝新的工作,从大的权力格局上讲似已经没有位置了。 
    August 20

    资本账户开放步伐好快

    hq猪头电话惊叹了一把,说前数日还说第一个政策拐点出现,言及资本账户开放不可避免,没想到这么快。
    我觉得速度快是快,但背后的原因让人忧虑。17大前,如此大的政策调整或者试验,可见人民币所承受的压力,以及流动性的真实状况。我觉得个人投资用汇这扇门尽管只是针对国内居民,不是“转页门”,但其实已经等于溃堤了。天津试点不具备什么意义,滨海新区也不可能作为离岸窗口,毕竟中行天津分行或者中银国际,在如今交易方式下,已经等同于服务全体国民了。
    这对国内资本市场而言,是第二个拐点。必须注意,事不过三。
    暂时,可能无碍市场总体向上趋势,但是,你必须承认,资本市场有时候并不理性,记忆总是在某个时候突然发作,即使不是明天就给你脸色,但a和h巨大的价差,早晚都会让所谓的海归股原形毕露。
    晚上九点突然接受某高级皇帝敕命,竟然悍然被要求参加金龙项目,忙碌至现在,估计是我本年度睡觉最晚的一天。
    不过,列位看官们等待看9月某行长的路演问答吧,其中就有俺准备的文本哦。
    (*^__^*) 嘻嘻…… 
    August 19

    次级债危机是打击美国的机会吗?

    我友,服务于权力机构,天朝皇恩浩荡,渐渐有忘乎所以的迹象,前数日发给我一份高论,扬言借助此次次级债危机,可以加重美元贬值趋势,豁出去几大金融机构受些损失,摧毁美国债券市场,并引发全球动荡,可以让封闭体系内的人民币和中国受益,云云。我的天,这几天加班,又看到薛兆丰高论,说因为中国不肯大幅升值,所以引入了通胀,我只能说,你们都很笨。
    薛早年曾让我很敬重,第一个弄制度主义时代的网站,但赴美后,看大陆盘面的水平大减,看来留洋的人只能信任学历史的,经济等显学似乎还是取之于当地,服务于当地较好些。不过也可能是个例,人家宋国青出去镀金,回来之后功力似乎进步了好多呢。不能一概而论。通胀并非来自输入,中国流动性在经常项目可兑换后,其实是和景气捆绑在一起的,果如薛所言,怎么解释九十年代八十年代的通胀?你可以说那是封闭经济,但是在今天,一步升值就可以改变通胀状况?乖乖,想要执政党一下子完蛋你就早说,搞这类把戏会害死百姓的,您是海外消停了,我等群众保不齐还要再次承受奴隶的奴隶的奴隶的攻伐和奴役呢。
     把人民币升值和通胀捆绑只说对了一半,因为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这样似是而非的话等于就没说。
    次级债危机会不会打击美国,会不会利用它来打击美国,我不想一步到位讲,我只说个人看法。倒过来看,假如美国美元信誉崩溃,那么,世界上会不会出现多种货币百花齐放?显然不会,这不符合交易成本最小的原理。那么选择欧元吗?本身欧元估值已经到了高位,且多个经济地区共同体经济差别很大,不足信任。日元?乖乖,IMF之类的国际组织都不信任日本经济持续复苏,你指望其他国家能信任?
    人民币?同学,你太搞笑了,一个不可兑换的货币还在体系之外呢,指望洋人短期内对天朝纸币产生拜物教的痴迷,您要是10多岁的孩子也便罢了,几十岁了还因为听谎话听多了兴奋莫名岂不是很可笑?
    这是我一贯的观点,美元也许不够好,输入利益也许不够好,但是,你没得选择。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贸然打碎旧制序(这是个李维森同志惯用词,哈哈),并无好处。
    同样逻辑适用于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你可以不承认美国当世界警察,但是你必须承认世界在这个阶段需要警察。搞民族自决,这种鬼话让萨达姆说还可以,让正常的民众说的话,谁都会认为他的人权至高无上。
     
    August 16

    关于美国房地产市场的6月预言

     
    (*^__^*) 嘻嘻……,偶没有吹牛哦,报告1季度写的,5月份交给杂志社
    btw://第二作者是编辑同志,嘎嘎 

    体制内外

    周末和朋友聊天,一个好朋友在一家保险公司,很认真地跟我说,咱们体制内的如何如何。
    我很惊诧,但依然维持平静,因为在我看来,“体制内”这种说法属于老派的官僚,属于受到政策荫护的人,于我,没觉得有什么好处。
    因此,体制内外的差别暂时还感不到,我和广大体制外朋友一样,忍受高物价高房价,忍受复杂的工作和人际,然后做自己可能并不爱做也不擅长的事情。
    但是体制围城似乎确实存在。
    从制度上讲,体制云者,为内外设立了一个不同的价格,或者成本,因此感受大异,这一点就是体制外和体制内具有了价格差,也就是最早市场化的时候双轨体制的衍生物,后来,此基础上产生了套利驱动。
    从这个角度上,体制内利益多,体制外利益少似乎是一个直观看法。
    实际上,套利并不是多少的问题,问题的核心在于内外的渠道掌握在谁手里,即使是体制内资源再少,只要你掌握资源转移的阀门,那么,水可以向高处流。正是从这个角度上,体制内外的差别不在于内外中的人,而在于交接,或者说边缘的人。
    如此一来,身在其中不一定感同身受,而左右逢源的人才有资格说内外的差异。
    嘻嘻,也许是胡说八道,但是感觉由此小事,确可以得到大道理。 
    August 15

    次级债危机负面影响在全球扩散

    本次美国金融市场的次级债危机,是自1998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危机以来,爆发在美国本土的最大的信用和流动性危机。尽管目前对中国大陆金融机构看似影响较小,但对欧洲、日本乃至中国台湾等国际化程度较深的金融市场都已形成较严重冲击。
     
    一、次级债危机的负面影响开始在全球蔓延
    (一)台湾地区
    由于投资了贝尔斯登(Bear Sterns)旗下基金近1500万美元,台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台湾迄今为止受美国次级按揭危机影响最大的企业,该公司公告上半年亏损新台币达4.28亿元(合1300万美元)。台湾人寿曾在贝尔斯登旗下的基金High Grade Credit Structured Credit Strategies fund投资有1,500万美元,目前,该基金已因投资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失利而与旗下另外一只基金一起被迫关闭。不过,更多台湾金融企业并未像台湾人寿一样直接对美国次级按揭投资,而是选择间接投资“次级按揭债券”。例如,新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Shin Kong Life Insurance Co.)的控股母公司新光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就对“次级按揭债券”投资了约3亿美元。此外,国泰金融控股公司旗下的保险子公司国泰人寿(Cathay Life Insurance Co.)也对这类债券投资近18亿元新台币。
    不过,来自花旗集团台湾地区分支机构的报告称,国泰金控和新光金控可能不会受到如台湾人寿一样严重的负面冲击,因为前者的固定收益投资对象大多为评级较高的“A”至“AAA”级产品,或为2004年和2005年的债权抵押证券,由于上述投资多数也属“期满偿还”一类,或是可以利用担保人来收回本金。除非这些产品被卖出,预计这些金融机构不会计入损失。标准普尔赞同花旗方面的意见,近期公告认为,即使是台湾人寿,由于次级债类资产在其总资产配置中比重较低,对财务业绩影响不至太大,因此对台湾人寿、国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新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评级暂不调整。不过,近一年来经过“力霸风波”、“卡债危机”等冲击的台湾监管部门仍心有余悸。台湾金融监督管理委员会(Financial Supervisory Commission)官员仍表示,该机构将继续对当地银行、保险机构介入美国高风险住房抵押贷款相关产品的程度进行调研。
    (二)欧洲
    在全球金融市场上,之前被认为治理良好、经营稳健,不大可能受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危机影响的欧洲多家机构现在事实上已受到了严重影响,这使得投资者的忧虑不断加深。
    最早受到影响的是投资于美国市场的欧洲基金。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8月初表示,暂时冻结旗下三只投资基金,原因是这些基金在美国住房贷款问题上遭受了巨额损失。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此前一周该银行还表示旗下三只基金业务运转正常。以股票市值计,法国巴黎银行是欧洲第六大银行。遭冻结的三只基金总资产价值曾经高达21.7亿美元。而德国IKB工业银行投资美国市场的两只基金境遇更糟,因其大量投资美国房地产次级抵押贷款市场,连续遭受巨大损失,几乎陷入破产困境。
    随后,欧洲金融机构在美的分支机构业务也受到牵连。德国第三大公立银行西德意志银行8月中旬披露,其美国子公司贷款业务遭受损失。尽管西德意志银行同时强调,其美国子公司主要业务为一级抵押贷款,其中93%的资产为A级优质贷款,受次级抵押贷款危机的影响有限。并且,其母公司与美国子公司之间业务存在较严格区分,子公司坏账应对总部业务影响不大。但尽管如此,消息披露后该银行股价仍直线下跌,并导致股票交易被停盘。
    (三)美国
    次级债危机中,投资基金受到的影响最大。除国内熟知的贝尔斯登旗下基金出现巨额亏损外,美国国内投资次级债市场的基金几乎无一例外受到影响。总部设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资产管理规模超过380亿美元的投资基金AQR Capital Management LLC发布公告,该公司采取市场中性策略的投资项目已开始出现损失。由于市场中性基金通常采用的计算机模型估值并进行程式化交易,所持头寸大多非常相似,当最初几家基金采取相似行动时,往往会导致资产价格变动幅度反复放大,并引发市场过度反应,这令市场担心次级债危机真正过去可能还需较长时间,并且基金净值所受影响可能超过预期。事实证明,即使是市场反应一贯灵敏的主流基金品种净值也受到了较大冲击。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 Inc.)旗下基金GS North American Equity Opportunities已公告,由于受到次级债市场下跌影响,上半年所持资产减值逾15%,仅在7月1日至7月27日期间,该基金即减值逾11%。
    在美国本土,不仅类似贝尔斯登公司投资基金等机构受到直接冲击,次级债的上游企业——抵押贷款机构面临的问题也在增多。除此前联邦国民抵押贷款协会(Fannie Mae)与联邦住房贷款抵押公司(Freddie Mae) 公告其流动性出现问题以外,另一家全美主要的商业性抵押贷款机构Countrywide Financial Corporation也宣布,其在债券及抵押融资市场正面临史无前例的困境,公司财务状况正受到严重冲击。Countrywide的公告显示,截至6月30日,Countrywide的非优等级抵押贷款业务中,已约有20%的业务遭遇至少30天的拖欠;而即使是优等级物业套现贷款的拖欠率也已经升至3.7%,上年同期这一数字仅为1.5%;公司总体贷款业务的拖欠率升至5%以上,上年同期为3.9%。
     
    二、次级债危机的负面影响仍需谨慎评估
    目前,尽管美国经济指标仍表现较好,但我们更关注次级债上游产品的风险状况,毕竟,下游衍生产品二级市场能够走稳有赖于上游债权兑付能力的水平情况。让人担心的是,美国Alt-A非优级抵押贷款的逾期缴款比例已达到令人不安的水平。在美国,非优级贷款品质介于优级抵押贷款与次级抵押贷款之间,其中,许多贷款人的收入未得到验证,仅来自其个人声明。这令市场担心,在次级抵押贷款出现偿付问题后,贷款质量同样难以评估的非优级贷款偿付是否能够“独善其身”。
    此外,即使是优级贷款,其实际质量同样存在疑问。尽管目前大多数优级贷款偿付情况依然良好,但来自Countrywide的案例却显示,优级物业贷款中的拖欠款项、比例正迅猛上升。正是基于稳健性考虑,评级机构穆迪公司在8月初再次下调了美国399种抵押贷款债券(含优级贷款抵押债权)的信用等级,涉及金额高达约120亿美元。而另一家主要评级机构标准普尔走得更远,一次下调了美国多达612种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等级。我们认为,两家信用机构的举动表明了其对美国房地产市场的看法,即全美房地产市场短期内已无法走出困境。
    一般地,债券信用级别的降低,将连带导致部分基金等投资机构出于资产配置考虑的抛售行为,持有抵押贷款债券的投资者将不可避免地再次遭受损失。这可能导致接下来的美国抵押贷款利息上调,并对原贷款者的还款能力构成考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8月13日公布的调查结果已经显示,随着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危机出现恶化迹象,很多美国银行已提高了次级抵押贷款的放贷标准和利率。
    中介机构几乎一致看坏美国信贷产品的质量。8月初,美国消费者调查机构公布报告,认为目前至少有11%的抵押信贷债券将被至少延期90天支付,而2006年同期,该机构公布的预测逾期数据仅为5.4%,这说明消费者信用状况恶化的趋势明显。现实数据也支持悲观预测,2007年以来,美国拥有不良信贷记录的个人数量上升已至近10年来的最高点。
     
    三、救市难以遏止市场自身的调整需求
    为防止危机蔓延,各国金融机构已经相互展开救助。德国复兴信贷银行宣布将出资25亿欧元为德国IKB工业银行提供担保,同时,德国私人银行联合会和德国人民银行与社团银行联邦联合会也参与了此次救援行动,分别出资5亿欧元和1.6亿欧元。德国储蓄银行也宣布,愿意帮助身陷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危机的德国IKB工业银行走出困境,将出资35亿欧元协助处理部分亏损。各国央行也都纷纷高调宣布向金融市场注入资金。从7月末至今,美联储、欧洲央行、日本央行已三次注入数千亿美元资金救市,维护市场信心。
    不过,在全球资本市场处于高位整理阶段,全球各大机构似乎并不看好政府的救市措施。瑞士信贷发布的悲观预测认为全美范围内由此损失的金额可能高达520亿美元,高盛集团发布的损失预测与此也基本接近。摩根富林明资产管理则把救市措施当作外生变量考虑,认为市场已经进入调整区间,而次级债危机不过是令市场的修正更加充分,政府的干预只能令调整时间被拉长。
    我们认为,如果单纯类比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所形成的危机,参照当年全球股市下跌20%、盘整期间3个月的经验,当前各国股市已有相当程度跌幅,在总体各国经济基本面没有出现明显恶化的前提下,4季度初市场表现也应有所恢复。 今天的全球金融市场已和1980年代时期的状况大有不同,尽管两次危机都造成全球股票、债券市场下跌,但不同的是,目前全球多数主要国家经济仍表现稳健,因此,次级房贷风险影响范围看起来虽广,但影响情况可能因市场基本面稳定而得到有效分散。在关于贷款质量明确之前,短期内全球金融市场波动性与连动性仍偏大,市场波动难以避免,但这很大程度上来自市场本身的自发要求。未来全球经济能否持续增长将是决定市场信心水平的关键。当然,如果此次危机在未来的第四季度还不能显示消解迹象,那么,包括中资在内的全球有关机构的全年亏损就将可能在上半年基础上大幅增加。
    总之美国抵押贷款行业是否将爆发出更多问题仍有待观察。我们会关注地关注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和消费支出情况,传统上,消费往往是拖累美国经济的主要因素,只要不出现信贷质量恶化——资产价格下跌——消费能力下降——经济萧条这样的恶性循环,次级债危机就仍可被看作是一次金融产品层面的“问题”,而非“灾难”。 
    August 14

    政策拐点已经出现

    境内机构经常项目外汇账户将不再受限额限制。8月13日,外管局在其官方网站上正式发布了《关于境内机构自行保留经常项目外汇收入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宣布8月12日起取消境内机构经常项目外汇账户限额,境内机构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自行保留其经常项目外汇收入。 此前,境内机构可在上年度经常项目外汇收入的80%与经常项目外汇支出50%之和的限额内保留其经常项目外汇收入。
    政策拐点非常明朗,自此,国内银行、证券、房地产市场的资金供给创造能力已经被完全遏制,上述市场单纯依凭资金推动的高速成长期已经过去。我只是不知道,下一步,针对资本账户的动作会有多快。
    调控力度之大超乎想象,短期效果不一定明显,但长期内,中国经济此前曾有过的诸多特征都将改变。
     
    August 13

    通胀之下没有完卵

    有意思的是,有人和我讨论黄金问题,似乎是看我之前给黄金算卦还没有特别大差池,问其原因,说通胀后黄金会涨价。
    是这样么?
    一般原理正确,但是,有谁仔细研究过通胀?
    通胀末期,所有的资产都会贬值,包括股票房产也包括商品黄金,这是规律。
    没有人能够在通胀中幸免于难,因为在最需要现金的时候,很多人手里全是资产,这是人的悲剧,但也是经济的规律。
    没有流动性,资产价格就得不到支撑,于是就不断下跌,会有人接盘吗?
    答案是不会,因为预期一旦形成,必须将资产彻底破坏,也就是击碎所有人的权益,比如破产,让价值总量立刻缩水,才可能引发复苏。
    买房自住也要讲究价格了,毕竟目前,按照价格论,任何人都要搭上一生的幸福,而对社会发展的预测,恐怕没有那么灵验,我看空大陆房地产市场。 原因就是太贵,我自信收入不算特别特别低,但仍觉得恍如神话,算是个小指标了。
    涨幅过快一定引发调整,我期待至少目前价位,kfs们制造出适合人住的房子我再出手。
    August 12

    漏下与否,是个问题

    去机关就不一样啊,人家全部门一个机器上网,所以,不要嗔怪百姓知道的,领导不知道,很正常,不是一个社会发展阶段。
    不过确实很不爽,听同事谈论若干年前的网络新闻,只好敬笑一声或两声不等,faint。
    应该会很快回去,写文件似乎是天下比较简单的事情,只要把握好领导意图即可,但是,这时间啊,真是不好把握,显然不能太快,否则藐视领导,对不对?
    数日前,sorient问为什么没有买房子,我回答没钱;此子说没钱也要买,因为价格会越来越高,我无言以对。
    其实,sorient说了一个筛子的问题,就是买了房子的很奇怪为什么还有傻瓜不从,市场那么神圣,不从者死是规律。问题的核心在于,筛子真得只有一层?
    今天,房价一个筛子,你勉强留在上面;明天,医疗呢?教育呢?养老呢?
    若干个筛子不是靠第一次筛选,而是靠天大的运气。当你面对一个流氓制度的时候,你能做的,除了把握机会,还有的就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择是否妥协,妥协的余地有多大。
    我看不起那些榨干爹妈,让上一代如履薄冰的人,尽管可能背负贷款,躲开了第一波价格上扬,但是实际上,早年90年代,方庄也曾高达上万,今天回头看,那些似乎留在上面的,最后还是漏了下来。
    通货膨胀会继续延续,有朋友告诉我,颇有人对我“历史较长幅度不大”这个说法不满,其实不是我的错,我的意思是“小步快走”累计升幅巨大,不信可看我的全文。大方向一致情况下,不要只学会挑字眼,读书人就喜欢互相咬架,却不敢把喂食的那个盆子合力打翻,大家一起吃个饱。
    退休人员的养老金上涨了,这间接意味着物价绝不会回落到去年底的水平,固定收入者永远是通胀最大受害者,无论补偿多少,这是经济规律,和爱心、仁慈以及亲民无关。
     
    August 03

    美国次级债与中国的市场波动

    winston和羽良同志关于中国金融和宏观的思考提出了很好的问题,其实逻辑的核心在于解决是否中国的经济已经和世界对接,是否充分市场化,并足够可以用现实中已经比较完整的现代经济理论来解释。
    我个人认为,羽良的判断是对的,换言之,林的看法在现阶段具有针对性。中国没有发展出一套基于现代公民社会价值观的经济运行机制,有的不过是斯密框架下分割形成的局部市场,加总起来不等于一个完整的现代经济形态。这就使得很多出身名门的经济学者总说出很可笑的结论,而比较灵验的反倒是出身部委显得很土的那帮人,如宋国青。因此,分析中国经济并不需要特别复杂的模型,只要找到问题的点,用比较淳朴的方法就能得到比较可靠的结论,当然这是对短期,长期而言,我也没有很好的案例支持。以目前梁红同志等提倡的从M1到M3的回归而言,并非创新,也不算发现。只不过是一个实证过程中找到了一个解释能力比较好的变量,没什么好讨论的,也许以后就不灵呢,呵呵。
    说到这里,倒想起昨天刘关同志问到的一个问题,她说左小蕾和高善文对美国次级债市场分析结论不同,如何看。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有关言论,其实并无本质区别,语言都很灵活。
    我愿意讲一下自己的看法,算是从侧面分析一下中国的金融体系。就美国次级债而言,是一种收益较高风险也较高的固定收益产品,二级市场流通能力不强,这使得cdo等衍生产品对实体经济依存很大,当实体经济走软,次级债兑付自然成问题,所以,我宁可把这个看作是美国经济走软的一个信号。国内盛传的所谓中国资金抄底,我并不以为然,首先,这违背了一般资金运作的规律,没有哪个资金所有者可以依靠抄底来实现收益,特别是长期稳定收益,另外,即使是政治利益输送,在两党体制下,大陆不可能做出这种送礼没有明确庙门的事情。
    所以,次级债危机是在为此前过度膨胀的房地产贷款衍生产品埋单,死掉一些资金没什么大不了,市场经济就是如此,崩掉之后还会回来。尽管,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
    那么,资金会不会回流中国。我认为就目前而言,由于没有替代的投资产品,简单认为资金回流并不确切。就我所知的国际资金运作规律而言,往往同类替代是主要的操作依据,中国包括其他新兴市场,就资本市场而言,规模仍然偏小,价格仍然偏高,不存在非此即彼的运作必要。从这个角度说,简单认为中国市场将获得增量资金的看法并不准确。
    那么是否资本账户下开放就可能引来资金呢?我觉得国人有时候过于简单看待资金流动,国际资金流动更多地看目的国的政治生态或者经济增长,中国的经济增长方式并不可持续,因此,所谓增长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这样的经济不可信赖。作为十亿美元左右规模的资金,参与中国股市,已经属于风险相对偏高的投资。指望大规模的资金进入中国套利,谁能说清楚它们买什么以及怎么退出?因此,我个人的看法比较单纯,中国在解决经济增长方式转换和诸多社会问题之前,不会成为国际资金的宠儿。这一方面由于中国严格的资金进出境管制,另一方面来自我们的经济增长并未推进到良性发展阶段,不确定因素仍然很多。
    August 02

    忽然一周

    感谢winston,你的起点很好,不必过谦,希望你能做一个成功的商人。
    休息了十天,马上开始一段新生活。需要提前说句抱歉的是,因为我个人要到政府去工作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月,因此,blog更新未必能够保持及时,那些每天能够收到我发的资讯的朋友,可能也要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信息了。非常抱歉。
    一周之内发生了许多事情,如预期的加准备率,如预期的股市创新高,如预期的继续涨价。
     现在来看,加准备率没有到头,今年内,准备率应会击破前期13%的高点,再加两次以上应无意外。
    股市新高之后必然还有新高,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头部符合理论,所以,不要动辄双头或者头肩顶,技术分析需要对市场深刻的理解,我个人看法是,只要市场流动性依然充裕,奥运之前一年做出大的头部可能并不大,5000以上都是有可能的。
    涨价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早上我和羽良同志说,涨价来得快速,我说的对也无意义,因为中国的利益团体表现了强健的谈判能力,市场价格抬升比市场自身力量要快得多。这对低收入者是一件非常凄惨的事情,对政府而言,《价格法》、《反垄断法》在面对国有经济体的时候又变得极为无力。我在假期走了几个市场,看到了很多过去没有的事情,比如买肉,买者开始不顾面子地大叫“够了够了”,而实际上,卖者不过切了一斤不到。外人很难想象,那些面对十几元肉价表现羞涩的人,因为很多人没有感受到压力,但是,我相信,通货膨胀之下,我们都是输家。
    和一个养猪的朋友交流了几次,我恭维他发财,他满脸苦笑。经过交谈,我发现我仍然不了解这个行业。养猪出栏并非如此前所想,120天而已,国内目前供给紧张很大程度上来自种猪在两三年前的低迷期被大量宰杀,加上小猪病害多发,导致供给不足。这样,考虑到种猪因素,未来一年恐怕价格都不容易缓解。因此,ANGELING,你可以考虑大量开多仓了。:)
    我曾经非常热爱市场干预,也许每个学生早期都是keynes主义信徒,但是,我越来越发现,在大陆,市场被政府已经干预过多,人民的福祉并没有因为大政府而提升,从这个角度,我已经渐渐明白,当年顾准先生所讲的“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的含义。
    寒流来的时候,我们只有抱团取暖,因为不能选择时代,所以,至少选择把这个时代看得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