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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如何统计收入增长才能符合民众感受每次统计局公布职工平均工资、居民可支配收入的相关情况,几乎都会引来公众或明或暗的质疑。确实,较之那个很有些晃眼的涨幅,包括笔者在内的身边多数人,都隐隐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这样的数据,与民众感受存在不小的差距,事实上,不仅没有起到鼓舞大家伙儿信心的作用,反而间接打击了部分心理脆弱群众的工作热情。 关于数据的讨论也不令人满意。颇有些人用“平均”这个术语来发泄私愤,其实“平均”数据无错,也是国际通行的统计公报范式。
特别在当下,中国的“财主”普遍面目不清。普罗大众仅掌握一点有关上市公司高管收入的公开信息,果真贸然启动对这些企业管理者的收入争论,并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论据,也并非足以推动收入分配体制问题解决的有力切入点。本质上,平安、招行等若干代表性的争议高管也仅是体制内的打工者,他们的收入与某些资本所有者的收益比起来不值一提,不应作为讨论重点。 真正的问题是,每年披露的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数据实在缺乏必要的信息含量,或曰属于没有营养的信息。从这些绝对数据数据,看不到结构特点,只能看到不断攀高的“喜人”景象。根据笔者收集的信息,同是在今年上半年的区间内,北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12547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1.6%;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12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3.3%;广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93.6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0.8%。相信全国多数人都同意并相信,上述三个经济区域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增长极”,在这些数据背景下,上半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长14.4%的数据实在显得突兀和不好理解。 因此,收入分配的有关数据需要像消费物价指数(CPI)和工业品价格指数(PPI)一样,进一步推出更加清晰的结构分布数据序列。民众需要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哪些地区的收入增加快,哪些地区的收入增加慢;哪些产业的就业者分享了经济景气,哪些产业的就业则承受了周期的压力。没有这个数据基础,即便个别政府单方面释放出诸如“分红包”之类的政策善意,也很容易演变成集体哭穷的闹剧。对中央政府而言,推出具体转移支付政策之前,也需要调整利益平衡的基本取向。 在2008这个“最困难的一年”,对升斗小民这类微观主体,最忧心的事情莫过于收入能否追的上CPI。事实上,也正因为CPI有细分的结构数据,我们才得以了解,同是在今年上半年,食品类价格涨幅20.4%,70个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同比上涨10.2%,其余商品价格有涨有落。从吃饭、住房的基本需要来看,即使我们承认统计局在全国采样的平均数,貌似我们仍然觉得吃不起肉、买不起房。 所以,不宜仅用增长超过CPI这种似是而非的数据结论来强调成绩。接下来,有关统计数据的改进至少应包含两个层面:首先,需要用区域分布、行业分布来更细致地刻画居民的实际收入状况,方便政府关注那些身处弱势行业、弱势地区的居民利益;其次,需要比照国际惯例,通过行业新进入者的收入状况,以及分区域的短期失业者收入与低保家庭福利水平,框定需要特别利益倾斜的群体。 让最弱势的群体生活得有尊严,应作为中国现阶段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施政基础。如果笔者记得不错,本杰明·狄斯雷利曾经幽默地说过,“世界上有三种类型的谎言——谎话,弥天大谎,还有统计数字”,所以,我们期待统计当局能够善用统计工具与技巧,给我们提供更多、更有参考意义的数字。 那一场忽悠大众的“断供”潮很奇怪关于房贷“断供”的讨论竟然充斥街巷,这本是个全无意义的伪问题。
“断供”起因据说是因为房价下跌。有买房人核算成本,觉得慨然“断供”符合自身利益。这引起了专家的兴趣和恐惧,言称银行当引以为戒。于是,专家的“满嘴跑火车”间接帮了开发商,后者欣然觉得这对当前房价也能形成一定“政策支撑”……显见,这其实是个以投资者个人耍赖发端,以专家“纯理论”忽悠将问题扩大,最终将极大有利于开发商利益的逻辑圈套。 一个讨论命题在社会范围内公示是否有意义,判断依据在于它是否足够大众。可关于“断供”的讨论却和大众利益毫无关系。
投资者买房投机,目的是个人获利博差价。觉得买入的房子价格要跌,进行“止损”,这是个人抉择。“断供”之后,有信用记录污点,有个人资金亏损,都是纯个人事务,无关他人利益。 银行给投资者融资,目的是得到房贷利差收益。放贷前有首付资金要求,放贷后有分期付款约定。一旦“断供”,还有资产处置程序。银行内部那套资产保全流程,严谨得超过不少人的想象力。即使个别银行房贷比例较大,也有风险拨备等后招,非利益关联方实在没必要瞎操心。 开发商卖房子挣钱,炒地皮牟利,这是它们的本职工作。无论是按揭贷款还是一笔缴清,开发商卖出房子就拿到房款,“断供”不“断供”和卖方没有关系。即使大面积“断供”可能间接影响地产市场信心,也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明白,搞开发也不是一个包赚不赔的行当,开发商此前也有项目烂尾、卷款消失等若干常用套路时刻准备着。 如果不是银行、地产等上市公司股东,“断供”这件事情和民众主体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必要非忽悠得“断供”已成“风潮”,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导致小众话题泛大众化的背后驱动力在于以小众利益大众化为饵,让普罗大众产生广泛的紧张感,从而对形势产生误判,并进而利用“大辩论”方式,顺利衍生出有利于操纵讨论的利益群体。反正发声管道不属于沉默的多数,只要某利益群体玩弄一把“左右互博”,轻松可以得到民意不允许楼价下跌这一结论。这较之以前赤裸裸地运作暗箱政策,野蛮地以“市场”、“接轨”等名义进行剥夺,实在高级得多,也文质彬彬得多。但这种以话题为由头,以忧国忧民为姿态,以利润和利益为根本诉求的牟利本质依然不变。 “断供”真的会对社群产生压力吗?至少目前,尚看不到明显迹象。炒楼是个人的事,坏账是银行的事,销售不畅是开发商的事。此外,在7月25日,深圳银监局还告诉我们,该市个人房贷不良贷款“双降”趋势在继续,不良贷款余额为13.85亿元,比年初减少0.73亿元;不良贷款率0.63%,比年初下降0.2个百分点。很明显,所谓“断供”根本是个忽悠大众的事。 July 26 外贸顺差就是生命线来自海关的统计显示,08年上半年,中国对外贸易进出口总值继续增长。其中进口增速显著超越出口增速,拖累贸易顺差比07年同期下降11.8%,净减少132.1亿美元。由于“中国需求”雷打不动地持续扩张,令以初级产品为主的月度进口已连续三个月超过千亿美元规模,仅上半年,初级产品项下的进口增速就已接近70%。
笔者相信,即使考虑中国经济增速可能出现的短期回落,进口总量也仍会反复放大,其增速超过出口的趋势必将延续,并成为常态。如此,人民币汇率和贸易顺差间的关系,及它们一旦共振可能产生的效应,就值得未雨绸缪一番。 众所周知,中国经济奇迹基础来自成本控制下的出口导向战略。如今,土地闸门紧闭,地价、地租高企;劳动保护制度提上日程,用工成本不再低廉;经过重组引资后的银行更重视贷款质量,企业依赖间接融资渠道进行资本筹集愈发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以纺织、服装、鞋类为主的传统大宗商品出口增长放缓毫不令人奇怪。毕竟,这是经济自身的结构调整机制在发挥作用。而电子电器、机械设备和高科技产品也成为了新“三驾马车”,帮助维持了中国出口的增速。 依主流说法,在人民币快速升值的背景下取得上述成绩至为不易。但必须看到,中欧间的贸易总货值列所有贸易伙伴国首位的事实,且中欧贸易增速超过中美间的数据一倍有余。秘密在于,人民币兑欧元自2005年起就一直运行在下降通道,对欧贸易自然顺风顺水;而人民币兑美元反复走强,已令对美贸易增速自去年年初起便反复回落。显然,人民币汇率波动对贸易影响极大。 值得庆幸的是,7月初,欧洲央行出于抑制通胀的考虑而小幅加息25个基点,让欧元兑人民币的短期回落势头初步得到抑制,一度偏紧的中国外贸环境又有缓和。但如果放宽观察视野,将中、美、欧三大经济体的利率、货币关联纳入考量,恐怕就不宜过于乐观。现时,中国人民银行仍迟迟不肯加息,恐怕主要原因在等待美国加息的信号。毕竟,通胀之下,环球同此凉热。如中国先于美国加息,无疑将直接拉高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进一步打压本已走软的中美贸易顺差,并致人民币兑欧元汇率突破通道下沿。再加上三季度世界经济环境如果仍不缓解,中国一直引以为傲的贸易顺差在下半年甚至可能低于2000亿美元水平。 顺差增速下降果真值得如此忧虑吗?在国际经济环境动荡环境中,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身处经济链条中下游,既无中心国家的国际货币武器可以输出经济问题,又不能模仿资源型国家将出口产品配比“石油美元”等国家财富进行周期套利。如要维持经济抗压能力,中国只有依靠财政盈余、外汇储备来证明对内和对外的国家实力,维护内外部的景气信心。如果微观上缺少了出口企业的盈利贡献,中观上减损了经常账户顺差余额,宏观层面的财政与外储岂不就成了“无本之木”和“无源之水”? 上述忧虑并非绝无可能。如果中国的通胀蔓延开去,迫令货币当局采取长周期、大幅度的加息举措,则可能将中国拖入物价、利率“双高”格局,并反复推高人民币汇率,使贸易顺差不断萎缩,彼时经济安全的基础———外汇储备与财政收入也将受到严峻挑战。 显见,外贸顺差就是攸关当下中国经济的“生命线”。 18398,北京房价给了大家一记耳光来自北京市统计局和国家统计局北京调查总队的“权威”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北京四环路以内住宅期房价格上涨仍然“较快”,四环路以内住宅期房价格上半年均价为18398元/平方米。这个消息确实突然。它的出现,几乎将前段时间开发商和它们的朋友上演的关于楼价“跳水”的苦情戏突然就转成了滑稽戏。当然,顺便还给因打赌出过丑的楼市多头们打了气、撑了腰、壮了胆,这不,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要求民众尽早“认清房市规律”,赶紧“摆脱不理性期待”。 权威部门的数据给做着安居梦的百姓送了好一记大耳光。 楼市基本面发生变化了吗?没有,但北京楼价仍以快过居民收入的速度在飙涨。上半年,受到奥运景气关照的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不过12547元,号称增长了11.6%;受到惠农政策提振的农民人均现金收入也才6357元,据说增长了13.8%。但如果剔除上半年全市居民消费价格累计上涨6.1%的因素,上述两项收入实际增长水平就要剧降到5.5%和7.7%。而同期,北京房价不仅没有跳水,甚至连俯卧撑都没有赏脸来一个,涨幅仍高达10%以上。 现在,价格涨得让所有正常人都麻木了,却成功地维持了投机者的疯狂。学过小学算术的都明白,即使是7%左右的增长,7年时间即可翻番。而北京四环内房屋均价从2005年开始,实际增速超过了30%,这才让房价在3年内成功就翻番。这并不正常。 按北京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简单核算,家庭年均可支配收入当在2.5万元左右。这个收入水平扣除维持生存必须的食品、服装支出和水电气等固定生活成本,所剩几何,各人心中自然有数。国际经验表明,房价/收入也就在6左右,顶天在8附近。而即使以四环内很小的住房单位算,40平米,如今也要近74万元,这样的房地产市场健康不健康,一望可知。 但偏偏就有人喜欢和正常的逻辑开玩笑,用所谓区位论、地荒论、银行破产论等奇谈怪论来欺上瞒下。事实上,今天的北京房市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刻。君不见,一方面是大讲荒唐故事,制造难以证实的关于某富豪斥资亿元租房看奥运的神话;一方面是银根紧张,用送车送装修,无条件退房、乃至日息万分之二返款等促销手段来刺激市场。可是,尽管房地产市场可以存在区域、区位差异,但既然昨天深圳的楼市价格因为涨得过快,要受到估值引力的作用进行调整,为什么北京就不会?就不能?有些人就是不让? 经济规律决定经济现象的演变,这连马克思都承认,想来不会引发类似普世价值是否存在的无谓争论。笔者不仅相信价值规律,相信住宅价格由民众支付能力而不是由做梦能力决定,还特别相信亲民政府的执政能力。毕竟,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没有任何一个大国可以靠房地产实现崛起。看到了这一点,在如今乱象横生的中国楼市,我们就不会迷惘。 财税增收何不用来反哺中小企业国税总局近日公布了上半年税收情况,税收收入较上年同期30.5%的惊人增幅创造了本世纪以来中国半年税收收入增幅之最。同时,上半年32553亿元的税收总额也令人惊叹,据说已超过2005年全年的税收总额(当年的数字是30866亿元)。国家财政实力增厚,当然值得庆祝。但如果将它和国内生产总值(GDP)、企业经营状况和居民收入水平等指标放一起掂量,则会发现这其中确实还有许多问题。
先比较税收总额与国内经济总量,上半年我国GDP增长不过10.4%,税收增幅显然更大些;再反观企业利润水平,今年1-5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同比增长也不过20.9%,这其中还要算上垄断行业的利润贡献,如果具体到规模以下大量的中小企业,利润增速可能更低,如此,税收增速确有过快之嫌。 尽管有人辩称,上半年税收增幅包含了所谓汇算清缴带来特殊增收,剔除这一因素,上半年税收总额可能并未增加。但必须看到,企业利润增长是实实在在地在减速,而同期财税收入确是在实实在在地增加。此时,如果偏执于财政记账的讨论,实在过于书生气。 之所以国家税收收入增长成为一个被众人评头品足的问题,第一个原因在于收入与其匹配的支出不大同步。以公开媒体披露的今年前5个月数据分析,全国财政收支相抵,收大于支就超过11000亿元,同比增加3162亿元。堂皇的大道理谁都懂得,但“收”增加得快,是政府从企业和居民兜里拿钱;而“支”增长得慢,且还不一定能全花在咱平头百姓头上。这一收一支、一进一出,明显一个不对等的“剪刀差”,肯定容易让我等期盼社会更和谐的升斗小民焦虑。 第二个原因在于政府收入和居民收入的增速差异太大了。全国范围内,一季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扣除价格因素后实际增长仅3.4%,可谓少之又少。以北京市为例,地方财政收入上半年就比上年同期增长了46.4%,受奥运经济激励的北京城镇居民同期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却不过11.6%,据说受到奥运和三农政策双重拉动的北京农民人均现金收入也不过增长了13.8%。大家都支持国库的进一步充实,但如果是以居民口袋更瘪为代价,那就不会有太多人举手了。 因此,决策者确实有必要重新审视“大河有水小河满,小河没水大河干”这个老生常谈的辨证命题,全面评估国内生产总值、企业利润乃至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显著慢于税收增长的负面效应。 年初,温总理讲过“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从媒体报道看,广东、浙江、江苏部分中小企业已非常困难。这些企业和上下游行业的职工都在默默承受出口萎缩、成本上升和效益下滑的困难。既然现代经济学将财政政策功能设定为具有“相机抉择”性质的“稳定器”。那么,从现实需要出发,政府就有必要通过积极的减税支持企业、居民与国家一起面对挑战。 有意思的是,汇总各类针对税收政策的建议看,调整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是个办法,继续调低利息税、证券交易印花税也是个办法,降低增值税税负水平也是个办法,但当罗列出系列办法时,我们隐隐感觉到,中国的税负水平似乎过重了。 姑且煽情一点罢。在这种高税负的生存环境下,中国可敬的本土企业依然能够在过去三十年间顽强生长,较长时间内,与享受税收优惠的、或真或假的外资企业竞争、合作,于体制夹缝中赢得发展机遇;中国可爱的纳税人仍然保持对基础设施、社会保障、住房医疗等诸多令人不满的问题保持了极大宽容,在各种自然灾害突然降临时,积极参与各类救助行动,并踊跃通过慈善公益渠道奉献爱心。即使从利益补偿的角度,政府也应该通过财政渠道拿出些真金白银进行“反哺”。 下阶段,中国经济显然要更多依赖内需启动来熨平波动,而由财政主导增加转移支付、降低税负水平也应顺理成章地列入政策备选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政府税收增长都实在有必要慢下来,切实将企业负担减下来。而与此同时,广大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增长则应该快一点,再快一点。 July 15 热钱规模的研究是伪命题哈哈,今天才看到的。昔日,老张看偶暴打张明童鞋,再绕了若干圈子后,才和我充分沟通热钱事宜。幸而,我们没必要打仗了,都不否认存在热钱现象,但都认为热钱规模的研究是个伪问题。不过,这厮竟然不标注偶作为草寇和他交流过。日,体制内的群众的确无良啊。
目前看到的几种热钱规模分析,连刻舟求剑都不如,是经济学算术,是拿尺子量天上的云,而后估算会下多少雨。钱就是钱,无所谓冷热。境内经济环境好,大家都想来;经济环境不好,大家都想走——并不是只有外国人的热钱想走,国内机构的钱就不想走。上一次与热钱研究类似的是关于“假外资”的研究。中国FDI流入中存在大量“假外资”的说法由来已久,部分境内资本绕道自由港流入境内,享受外资优惠待遇,其性质比眼下的热钱恶劣得多。香港、维尔京群岛等自由港长期是中国FDI的主要来源地,世界银行有关研究报告曾经估计中国FDI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此类资本。十多年来,有关部门曾经多次调查核实此事,但最终都不了了之。理由很简单:一是必须接受资本管制有效性的现实,管紧了,这些钱一走了之,反而损失更大;二是真外资还是假外资,黑猫还是白猫,只要在境内投资就没有区别。 当前的金融形势空前复杂,但要相信,多难兴邦。眼下尤其不能由反热钱推导出必须强化资本管制的结论。恰恰相反,在人民币加速升值、达到平衡点后可能出现趋势逆转的情况下,反而应着手准备在某个时间点放松资本项目管制,显著提高人民币汇率形成的市场化水平。届时可能出现更加复杂的局面,关键在于是否敢于一揽子解决问题。 热钱的研究是一门奇怪的学问。 奇怪之一是热钱没有定义,不知道研究对象是谁。有人说,国际收支平衡表中误差和遗漏项和表外的非法资金流入为热钱;有人说,不仅如此,期限在一年以内的合法短期资本流入也是热钱。近期的一项研究将“调整后的外汇储备增加额-贸易顺差-FDI+贸易顺差中隐藏的热钱+FDI中隐藏的热钱”都归结为热钱。更有甚者,一些学者索性采取“诛心之论”,认为只要投资者“旨在”短时间内改变流动方向的资本都是热钱。 奇怪之二是没人说得清流动渠道,不知道热钱从何而来。虽然据说东南沿海有人用船从海上向境内运现钞,但无论如何,地下钱庄不可能成为热钱流动的主要渠道,因此研究者大多将重点集中在国际收支平衡表的表内项目。 先是有人怀疑“误差与遗漏”,但近年来,该项有些年头为正、有些年头为负,并不支持热钱持续流入的结论。而后有人盯住了经常项目下的贸易与服务项,怀疑关联交易、高报出口单价、伪造出口单据假出口,是热钱流入的主渠道。但事实上,在海关与税务、外管等部门电子联网、数据共享情况下,伪造出口单据几乎不可能。近年来,海关统计的中国出口商品价格并没有异常波动,某些出口商品价格上涨是内外通胀共同作用的结果,并非虚报、高报。更为重要的是,高报出口单价必然在企业财务状况上形成超额收入,最终表现为利润,对于已经处于盈利状态的企业必然将增加所得税负担。两税合一、出口退税政策调整前,亏损企业、“两免三减半”的外企、出口退税率达到17%不存在征退税差的电子信息类产品出口企业,高报出口引导套利资金流入境内能够不增加所得税支出。但2008年政策环境变化后,此渠道必然大大收缩。 再就是资本和金融项目下的直接投资(FDI)、短期贸易信贷、短期货币和存款。商务部和外汇局都提供有关FDI的统计数据,2005年以来,两部门提供的数据出现较大差异,主要原因是商务部的统计不包含境外金融机构的投资。FDI项下流入的资本不可能以高流动性资产的形式在境内活动,将某一比例FDI统计为热钱缺乏依据。至于将FDI的未汇出收益和折旧归为热钱更加牵强:一是不能因为此部分资金随时可以合法流出就将之归为热钱;二是在实际运作中,此类资金与企业流动资金很难区分。至于短期信贷、短期货币和存款,虽然增长较快,但总体规模有限。外汇局最新统计数据表明,即使中国短期外债占总负债比超过60%(经验上的合理比例为25%),其占外汇储备的比例也不到15%(经验上的安全比例上限为100%),不足为患。 奇怪之三是没人知道热钱在境内藏在哪儿、在干什么。近期的一项研究认为,热钱总规模高达1.75万亿美元,其中三分之一约4万亿元人民币在银行、三分之一约4万亿元人民币在股市、三分之一约4万亿元人民币在房市。 在银行显然不大可能。一是目前境内银行人民币存款余额大约在40万亿元左右,十分之一为热钱的估计显然过高。二是因为中国的通胀水平显著高于发达经济体,人民币实际利率为负已经17个月,对港元的买卖差价有所扩大,热钱千辛万苦来到中国,不会趴在银行赚有限的名义利差和升值收益。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热钱在银行如果采取活期的方式,则损失利息收入,有违套利的初衷;如果采取定期的方式,则在一定程度上属于中长期资本,就不是热钱。 股市热钱说也是子虚乌有。目前A股总市值大约20多万亿、流通市值大约8万亿,如果三分之一约4万亿元人民币在股市,那么,大约五分之一的A股市值、一半左右的流通市值攥在热钱手里。2007年下半年至今,外汇储备迅速膨胀,股市却从6000点跌到了最低近2500点,没看到热钱的影子。也许热钱已经被这一轮股市调整消灭了。 最后就是房市,如果三分之一约4万亿元人民币在房市,按照1万元/平米计算,热钱大约购进了4亿平方米住房,而上海市2008年预计竣工的住房面积仅为2500万平米。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何而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并不妨碍热钱专家得出要强化资本管制的结论。一些热钱专家一方面论证开放条件下有效资本管制之不可能,另一方面呼吁外汇管理当局“严进严出”:先不让钱进来、已经进来的又不让走——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笔者不否认存在热钱现象,但认为热钱规模的研究是个伪问题。目前看到的几种热钱规模分析,连刻舟求剑都不如,是经济学算术,是拿尺子量天上的云,而后估算会下多少雨。钱就是钱,无所谓冷热。境内经济环境好,大家都想来;经济环境不好,大家都想走——并不是只有外国人的热钱想走,国内机构的钱就不想走。上一次与热钱研究类似的是关于“假外资”的研究。中国FDI流入中存在大量“假外资”的说法由来已久,部分境内资本绕道自由港流入境内,享受外资优惠待遇,其性质比眼下的热钱恶劣得多。香港、维尔京群岛等自由港长期是中国FDI的主要来源地,世界银行有关研究报告曾经估计中国FDI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此类资本。十多年来,有关部门曾经多次调查核实此事,但最终都不了了之。理由很简单:一是必须接受资本管制有效性的现实,管紧了,这些钱一走了之,反而损失更大;二是不可拷问钱的动机,真外资还是假外资,黑猫还是白猫,只要在境内投资就没有区别。 有大量零散的证据表明中国的资本管制无效,但同时也有显著的宏观证据表明中国资本管制具有有效性,一是两地上市公司的A股与H股价格存在明显价差,二是NDF隐含收益率与同期SHIBOR不仅水平存在差异,且变动方向不同。如果有一天中国经济出了问题,最先撕开资本管制口子夺路而逃的肯定是境内我们自己机构的钱,外国人的钱肯定还要排在后面。 笔者理解,热钱研究的主要用意可能在于防范以亚洲金融危机为代表的货币危机——人们总是根据已知的危机类型总结经验,研究风险防范措施,但风险总是以新的面目出现;历史上影响深远的金融危机,都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发生。笔者相信,以当前国内外金融形势,不可能再次爆发公众理解的1997年模式的危机。如果非要从跨境资本流动角度研究危机的可能性,那么,美国面临的风险更大。与美国相比,中国多少还有个篱笆;与热钱在境内持有的资产相比,外国在美国持有的国债等产品流动性更强,集中交易更容易撼动金融市场的基础。假设热钱大规模流出、中国抛出美元资产维护汇率稳定,美国国债的价格必然大幅下跌,美元利率必然大幅攀升。这将引发一系列复杂的反应,没有哪一家能够躲得过去。 当前的金融形势空前复杂,但要相信,多难兴邦。眼下尤其不能由反热钱推导出必须强化资本管制的结论。恰恰相反,在人民币加速升值、达到平衡点后可能出现趋势逆转的情况下,反而应着手准备在某个时间点放松资本项目管制,显著提高人民币汇率形成的市场化水平。届时可能出现更加复杂的局面,关键在于是否敢于一揽子解决问题。 所有诉诸管制、走回头路的建议都是馊主意。 拯救房市是个伪问题近段时间,武汉、深圳等地传来有关“退房潮”的新闻,遭遇房价偶然下降的业主们或声情并茂集会声讨,或以个人为单位采取割腕秀、跳楼秀等姿态表演,一时间以巨额坏账、民生维艰,乃至产业衰退为卖点的“救市论”大行其道。其实,如果我们把地方政府和开发商视作一个利益集团,买房者或投机者看做“胁从者”,种种乱象即可一眼看透。毕竟,地方政府与开发商合作双簧上欺中央、下压居民的“二人转”或“双簧”已不止一次成功演出过了。 无论从各个方面审视,拯救房市都是个伪问题。 首先,房地产市场本质仍是一个正常而普通的市场。市场总会有价格波动。如果房地产这种商品,价格上涨的时候有政府扶持,美其名曰“住房商品化改革”,令中国买房者被迫“遵国际惯例”合几代人财力反复追高,最终背负债务成为“沉默的多数”。那么,在房价下跌的苗头初显,甚或有些地区根本未曾下跌的时候,就有人大声疾呼救市。那么,除了出镜曝光和赤膊忽悠之外,大赚其钱的开发商们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难道让开发商发财、投机者赚钱是中国政府义不容辞的义务? 第二,房市是否到了非救不可的地步。至少,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一季度70个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同比上涨了11%。显然,中国房价没有跳水,而是在更高层次上在做“俯卧撑”。既然房价没有表现出下降趋势,那么喊救市的人是否对其在决策层中的同情者自信满满呢?仅从“坏账论”看,似也不足虑。目前全国个人住房贷款额约3万亿元,对银行利润贡献大致在五分之一左右。考虑银行的土地和房屋抵押,以及贷款审核与风险管理状况,银行即使短期内遭遇不利影响也非常有限。 最重要的,房地产市场如果有震荡其实根本也不是坏事。现实中,“结构调整”在中国几乎成了老生常谈的经济术语,但往往被理解为制造业层面的产业升级、技术引进和产品创新。而自从1990年代末房地产业成为中国支柱产业后,它所造成的资源消耗、环境破坏、民生创伤等问题已日益成为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的严重障碍,降低房地产业的地位权重势在必行。众所周知,产业结构调整有赖于地方政府的积极配合,而一旦地方政府沉迷于土地收益并进而成瘾,则根本无法推动地方经济转型。据测算,目前中国房地产业所涉及的土地、税费等收益已达到地方财政收入比例的40%-60%,土地财政明显进入饮鸩止渴的状态。随着中央政府将土地闸门再次收紧,要维持地方财政中的土地收益,势必不断提高地价和税费,直接拉高住房价格。在这种背景下,配合排队、放号、逼定等手段,开发商从容导演了一出名为“疯狂的房子”的活剧。 就本质而言,1990年代末发端的中国房地产业兴盛与中国目前的经济衰退紧密相关。与股市类似,中国房地产业是一种典型的“快钱”行业,内地企业和资本抛弃战略愿景,热衷于挣快钱,本身就是中国企业的悲哀,也是弥漫于社会各阶层的机会主义特质的折射。而当中国各行业的资本统统把所谓产业报国的鬼话抛弃后,经济虚拟化的问题自然凸显。可以说,如果有“热钱”在地产领域逐利,也旁证了中国实在没有像样的产业值得投资。既然我们已经无意间在不恰当的时间产生了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暴利行业,进而衍生出不恰当的泡沫。那么,中央政府就有必要、有目的地防控这一危险的资本霸权,防止其绑架民意诉求,绝对不能帮助继续维持这个泡泡! 众所周知,中国的房价仍在高位运行,远未下调到合理水平。此时侈谈救市将严重误导资本投向,并阻碍产业结构升级。宏观政策应为全体国民福祉而制定,不能因少数利益团体的吵嚷轻易转向,否则将不仅无法取信于民众,更可能导致房地产业再次恶性膨胀,最终对经济可持续发展形成致命伤害。 July 14 简单说一下最近比较fan的分析思路有人不仅要鱼,还要学捕鱼,哈哈。简述如下:
1.股本规模不要太大,当然看行业,总体上太大的股本不具备成为成长股的先决条件;
2.行业竞争相对有限,企业家数你能够统计到,行业有壁垒,最好是那种发牌照的壁垒,同时可以有国计民生的头衔,同类型产品销售的统计比较科学;
3.微观层面的毛利率较高,但不是高的离谱,因为如果过高可能会引起模仿者进来,这就是我为什么很讨厌科技型企业的原因,在一个没有知识产权的国度,你的高利润就等着模仿者一拥而上好了;
4.盈利模式清楚,并且具有自生特征,能够向上下游蔓延,外向的各个环节比如市场、成本控制具有侵略性;
5.团队人员配比科学,学历不是很重要,但是关键岗位的职业经历重要;
6.二级市场的形态不是特别难看,我始终觉得,技术层面也不是完全不重要,但是必须要分清技术面的东西和基本面的要素,yihe的技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但是他也看基本面的东西。
简单说就这六条,1500个东西当中,选出完全符合这六条的,你就是一个好的投信部门的管理人:)
July 11 很久以来想说的话实际做不到天天见,不过半个多月,收到了不少不明真相群众的来信,呵呵,有要求打开权限,有要求加好友,很抱歉,我都没有回复。首先,我并不知道被block的原因,因此,好友在这个时候,没有比有要好,也是出于各位的考虑。其次,权限并非我所制定,至于技术层面的问题,如何得到了解决,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但是还是要灰常感谢msn的技术支持部门,他们的努力让我对一些参数做了调整,然后就渐渐好了。
很庆幸所推荐反弹pp都还不错,特别是鱼跃,也有人跑来问我什么价格卖出,我眼中对以亚瑞童鞋为首的人群表示遗憾,盈利后止盈是自己的事情,一定不要再问这类鸟问题鸟。私下推荐的莱士和海陆都面临一次调整,而且鱼跃也一样。机构锁仓、游资推动的股票本来就极少,随着换手攀升,游资反复进出,也使风险不断放大。反弹的高度不可预测,但总体上,现在踏空的人应该是非常幸福的,比那些解套无期的群众而言。中国股市的估值风险没有化解,大小非问题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到现在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关于热议的平准基金,我嗤之以鼻。如果要挽救中国市场,维护稳定,恐怕融资融券乃至股指期货都更有帮助。用市场的方式解决市场问题,用效率手段解决市场风险,恐怕这个道理又要付出一代人的代价才明白。
此外,这几天来认识了若干朋友,有幸见到了阳淼童鞋和王开童鞋的表妹(真假莫辩),同时也感谢张谦童鞋对俺公然讲堂出镜的大力支持,极大增强了偶无耻的程度和耐受力。当然,也感谢新认识的北评亚洲童鞋和南都林峥、新民季天天,从朋友到朋友的外延效应看来是几何级数在扩展滴。
这几天对外贸讨论很多,中行报告认为,顺差缩小将是以后的常态,果真如此,在中国经济转型完成前,如今年,贸易顺差减少到2000亿美元以下,我可以确信中国经济将进入萧条,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看不出这种判断对中行这个靠周期吃饭的机构有什么明显的好处。中国的国有机构报告缺点确实突出,一是经常自相矛盾,第二是不明白到底为谁而作。对中国这类发展模式本身二流的国家,如果依靠低效率的投资拉动经济,无疑重复老路;社会安全网漏洞仍存在,厚度也不够,指望内需扩张颇为不靠谱,这样的话,对外部门的作用仍然不容低估,宁可高估吧。特别地,不要混淆外汇储备增长问题和贸易顺差问题,顺差增加可以增加外储,但减少外储是另一个问题,不能简单认为外储多,所以经常项目下的进项减少也是好事。那是中国维护世界信心的生命线。
这几天,也和服务于GS的章鱼童鞋和其GS老婆越洋长途,彼坚信美帝国主义必然复兴,必然在三季度复兴,拭目以待吧。我是希望美帝国主义早点复兴的,否则,中国的出口对欧一旦萎缩,总要让第二大贸易伙伴出来顶顶才好。但雷曼倒下之后,资本市场那些嗜血的做空者会去寻找谁呢?理论上,一波熊市的终结,必须以一个空头或多个空头主力的倒下来祭旗,否则市场不会确信动荡的方向已经改变。现在下跌确实是short所推动,但是为什么call方无力?难道仅仅是大家都这么做,所以就预期无法继续下跌?美元如果不加息,就是饮鸩止渴,而中国如果先于美国加息,则可能把自己的风险进一步暴露。欧洲已经加息了,接下来怎么样呢?呵呵,我觉得,如果欧洲、美国、中国,是快乐的一家,这个世界会太平好多。
就说这么多,希望msn的space对我继续正常开放。 July 10 外贸顺差就是生命线
来自海关的统计显示,08年上半年,中国对外贸易进出口总值继续增长。其中进口增速显著超越出口增速,拖累贸易顺差比07年同期下降11.8%,净减少132.1亿美元。由于“中国需求”雷打不动地持续扩张,令以初级产品为主的月度进口已连续三个月超过千亿美元规模,仅上半年,初级产品项下的进口增速就已接近70%。 笔者相信,即使考虑中国经济增速可能出现的短期回落,进口总量也仍会反复放大,其增速超过出口的趋势必将延续,并成为常态。如此,人民币汇率和贸易顺差间的关系,及它们一旦共振可能产生的效应,就值得未雨绸缪地掂量一番。 众所周知,中国经济奇迹基础来自成本控制下的出口导向战略。如今,土地闸门紧闭,地价、地租高企;劳动保护制度提上日程,用工成本不再低廉;经过重组引资后的银行更重视贷款质量,企业依赖间接融资渠道进行资本筹集愈发不容易……在这种情况下,以纺织、服装、鞋类为主的传统大宗商品出口增长放缓毫不令人奇怪。毕竟,这是经济自身的结构调整机制在发挥作用。而电子电器、机械设备和高科技产品也成为了新“三驾马车”,帮助维持了中国出口的增速。 依官方正解,在人民币快速升值的背景下取得上述成绩至为不易。但必须看到,中欧间的贸易总货值列所有贸易伙伴国首位的事实,且中欧贸易增速超过中美间的数据一倍有余。秘密在于,人民币兑欧元自2005年起就一直运行在下降通道,对欧贸易自然顺风顺水;而人民币兑美元反复走强,已令对美贸易增速自去年年初起便反复回落。显然,人民币汇率波动对贸易影响极大。 值得庆幸的是,7月初,欧洲央行出于抑制通胀的考虑而小幅加息25个基点,让欧元兑人民币的短期回落势头初步得到抑制,一度偏紧的中国外贸环境又有缓和。但如果放宽观察视野,将中、美、欧三大经济体的利率、货币关联纳入考量,恐怕就不宜过于乐观。现时,中国人民银行仍迟迟不肯加息,恐怕主要原因在等待美国释放加息信号。毕竟,通胀之下,环球同此凉热。如中国先于美国加息,无疑将直接拉高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进一步打压本已走软的中美贸易顺差,并可能令欧元兑人民币汇率突破通道下沿。再加上三季度世界经济环境如果仍不缓解,中国一直引以为傲的贸易顺差在下半年甚至可能低于2000亿美元水平。 顺差增速下降果真值得如此忧虑吗?在国际经济环境动荡环境中,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身处经济链条中下游,既无中心国家的国际货币武器可以输出经济问题,又不能模仿资源型国家将出口产品配比“石油美元”等国家财富进行周期套利。如要维持经济抗压能力,中国只有依靠财政盈余、外汇储备来证明对内和对外的国家实力,维护内外部的景气信心。如果微观上缺少了出口企业的盈利贡献,中观上减损了经常账户顺差余额,宏观层面的财政与外储岂不就成了“无本之木”和“无源之水”? 上述忧虑并非绝无可能。如果中国的通胀蔓延开去,迫令货币当局采取长周期、大幅度的加息举措,则可能将中国拖入物价、利率“双高”格局,并反复推高人民币汇率,使贸易顺差不断萎缩,彼时经济安全的基础——外汇储备与财政收入也将受到严峻挑战。 显见,外贸顺差就是攸关当下中国经济的“生命线”。 July 09 美国通胀恶化与中国企业利润回落l 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宣布维持2%的基准利率水平不变,这是联储去年9 月以来累计减息325 基点后首次维持利率不变。联储在会后声明中表示了对通胀压力的担忧,同时也表示经济下滑风险依然存在。 l 考虑到近期美国房价持续下跌,核心耐用品订单下滑,咨商局消费者信心指数跌入16 年新低。预计下阶段,抑制通胀将成为美联储的工作重点,但是其抗通胀立场恐怕必须顾及实体经济状况的疲弱现实。 l 国内企业1-5 月份利润较去年同期大幅回落21.2 个百分点,下阶段制成品价格指数与消费物价倒挂的现象仍将持续。考虑到中国上游产业主要在国有垄断企业手中,中下游的中小型企业势必将损失更多利润。
美联储在维持联邦基准利率不变的声明中称,美国经济下滑风险虽有下降,但通胀上升风险和通胀预期都有所增加。在经济发展持续增长的同时,原油价格在过去的一年里几乎翻了一番;在信贷紧缩的条件下,房屋销售量仍持续下降。未来几个季度的经济增长仍不乐观。但在声明中,联储也提到,今年四季度和明年的通胀可能会缓和。 上周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经济依然较为疲软。首先是,房价仍持续下跌,S&P/Case-Shiller20 大城市房价指数显示房价从06 年峰值累计下跌18%,实际房价累计下跌22%,从趋势判断下跌空间仍未有效封闭,跌幅应还有10%左右。 在消费与投资领域,5 月份美国内耐用品订单虽与前一月持平,然而核心耐用品和核心资本品订单均有所下滑,显示企业投资低迷。特别是经济咨商局消费者信心指数跌入16 年新低,说明目前呈现反弹迹象的个人消费支出只是退税计划刺激下的昙花一现。缺乏内需支持的美国经济很难避免持续低迷。 未来,假设美国经济衰退风险不再进一步上升,并且欧元区7 月份的加息计划又能顺利实现的话,将直接促使美联储在今年年底之前加息一次至两次,否则美元继续贬值会反复推高大宗商品价格,这将更不利于美国控制通货膨胀压力。美国现在已经在面对萧条与通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 中国的通胀水平略为得到控制,但企业利润的下滑趋势令人担忧。1-5 月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20.9%,较去年同期大幅回落21.2个百分点。这一增速仅比今年1-2 月的16.5%略有反弹。综合机构看法,原因可能有三个:其一是今年1-2 月的雪灾因素拖累了工业利润;其二是今年首次缩短“五一黄金周”;其三是更一般的看法,即在成本上升和外需放缓的双重挤压下,企业净利润率拐点已现。前瞻的看,生产者价格指数(PPI)与消费者价格指数(CPI) 倒挂现象仍将持续,以及国内单位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中下游行业利润将进一步受挤压。 上上周,台湾地区和印度同步宣布加息,表明新兴经济体的加息大幕可能拉开。年内为更好地协调调控政策,市场传闻中国人民银行也可能在三季度选择加息。 央企高管选聘不要沦为重选拔轻考核的选秀游戏2003年以来,国资委已连续五年面向海内外举行了中央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招聘活动,累计组织了100家(次)央企、共计103个高级经营管理职位的公开招聘。据说国资委从5985位应聘人员中,共为中央企业选拔出了91名高管,同时还完成了对一批后备人才的储备。五年来的公开招聘,我们看到,国资委确实为探索适应现代企业制度所要求的选人用人新机制做出了尝试,带动了央企市场化选聘管理者的工作趋向。目前,在中央企业内部,据称通过公开招聘、竞争上岗等方式选拔任用的各级经营管理人员已达42万人,占经营管理人员总数近30%,在传统上壁垒森严的大型国企内部,人才成长的良好环境似乎正逐步形成。 但也应看到,外界对五年来的“高管选秀”形式层面的关心远大于内容和效果。舆论一边倒地对中国“红色”企业家的选人、定价机制颇多赞赏,但这些幸运的“快男”“超女”在上岗后,真正对目标企业的机制优化、业绩提升有多大的作用,如何评价央企高管的个人贡献,如何设定央企高管的激励机制等,林林总总这类问题,关心者少,讨论仍非常有限。 多数人在触及上述问题时,总有意无意强调“中国特色”,或认为央企性质特殊、高管身份特殊,或认为涉及产业特殊、利益相关者角色特殊,诸多“特殊”的罗列无非是想证明,如今帅才难得,眼界开阔且专心产业报国的帅才更难得。如此,设定盈利目标的考核机制似乎已然相当科学和实用了。 无可否认,选人——用人——评价,再衍生出人才流动,是一个国际通行的经理人评价机制,任何一个流程均不宜偏废,也不宜过度倾斜。在国内证券市场尚未建立起公众治理机制和市场评价机制的背景下,国资委作为央企大股东和控制人,既是这些高管的“娘家人”,更是唯一可资社会公众信赖的资产“守夜人”。民之所望,选人之外,国资委勤念“紧箍咒”绝对是责任所在。 众所周知,在近乎完全竞争的证券市场中,评价某一个基金经理的投资能力,常要用所谓“超额收益”来作横向比对,基金经理所管理的基金净值必须领先于市场指数收益所代表的平均盈利水平,才算合格和靠谱。显然,基金经理要收取管理费,必须较普罗大众更擅长投资。这种评价机制在业内一直被评价为“过度残酷”,基金经理抱怨说评比容易形成短期行为、“鞭打快牛”,甚至容易助长不正当竞争……但如果不看“牢骚”光看“疗效”的话,中国基金业人才选拔却已在短短十年间形成了一个能力选拔、业绩评价、绩效激励的良性循环,算是国内为数不多在机制上与国际“真正全面接轨”的行业了。 反观央企,所处行业多在上游,有些还具备一定的政策保护、利益倾斜优势,从公开的CPI和PPI等价格指数结构,以及行业企业盈利特性指标分析,我国国内上游产业的大型、特大型国有企业的产品盈利能力,相对中下游竞争性行业的非公有制中小企业要好得多,较后者的生存环境也要好得多。这无疑暗示我们,当前除了关心“选秀”机制的科学与否,恐怕更要关心考评机制的合理与否。显然,如果这些通过层层遴选的央企高管们不能通过“超额收益能力”的测评,那么拿动辄千万元计的现金或股票期权就根本不合理,也不应该。 中国的社会公众从来都不排斥,也不吝于对确有能力的经营者的褒奖和回报,民间的财富观尽管赶不上那个公然“裸捐”的盖茨先生,但也不乏文艺故事对陶朱公、沈万三创业历程的称颂,那些对央企高管薪酬披露过多会引致更多麻烦的担心并不必要。未来,如果国资委除了在人才引进层面,能够将为何选张三不选李四的原因说清之外,还能在人才考评方面,把张三同志具体的超额业绩贡献披露出来,结合相应的薪酬待遇列示,能者留任,庸者淘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无疑将更有助于公众理解什么叫做才能改变命运。同时,平头百姓也才会对自己实际所有但一直挂在国家名下的那份资产的质量和收益能力感到更安心。 July 07 不要把一切都归罪热钱2008年7月14日开始,据外汇局、商务部、海关总署联合颁布实施的《出口收结汇联网核查办法》,将对出口产生的收结汇实行联网核查,外汇局还将对企业出口预收货款和进口延期付款进行登记。实施上述核查应是希望通过将企业出口收结汇情况与海关货物比对,以甄别贸易项下的资金流入背景,保证我国出口及收结汇的真实性。无疑,这一举措意在屏蔽贸易项下的“热钱”。 看不见、摸不到的“热钱”让人猜不透来路、想不通去向,实在是个大问题。但笔者个人认为,仅从《办法》来操作管制,恐怕只能对最一般的异常外汇进出有所威慑。那些以投资形式或经由私募基金、地下钱庄等通道涌入的热钱,仍逍遥于监控网的“盲区”。 前者,社科院有报告估测中国当前热钱规模在1.75万亿美元,形势似乎相当危急,于是,便很有些人将中国经济运行中的种种乱象统统推给热钱。既然管控热钱的重要性无形中被迅即放大,自然有关部门也只得接下这个“无法完成的使命”。问题的核心在于,真有必要下如此大力气于“防堵”吗?热钱真的就那么危险吗? 笔者向来不否认,热钱的流入确实会影响中国货币政策独立性。但如调控热钱的出发点是由于热钱带有“原罪”,一味将我国经济内在的种种问题,如股市震荡、楼市困局,乃至未来的中国经济减速等统统归于热钱,怕是再次混淆了风险的因果次序,不仅冤杀热钱,而且管控目的也难以达到。 先看股市,记得QFII产生于2003年7月,即便随后热钱便进入国内,但上轮熊市事实上到2005年中期才中止,其中,记得QFII买过“德隆”的“老三股”,也踩中过“业绩地雷”,一度业内都猜测“洋枪队”是“出口转内销”的干活。而本轮熊市纯粹是信心和比价体系崩溃所致,怪不得热钱!此外,热钱进入中国,目的至少是保本,资金性质顶多风险中性,但众所周知,敢大比例押注中国股市,却非要有相当的风险爱好不可。 再看楼市,尽管最近两年外资基金买入某某楼宇的新闻不断,但从时间分析,总让人觉得可疑,似乎外资在中国人都不看好楼市的时候还在进场。再退一步,民怨所指多是住宅价格,而热钱真要进入楼市,恐怕还是应以高端的商务楼宇为最好的标的,毕竟整租整售相对容易。而住宅项目的零售、分租交易成本都过高,由是观之,中国楼市因价格高烧而上下两难,恐怕还是由地方政府、开发商等各色“国军”承担责任比较合理。 至于说到热钱与中国经济的风险,则更是颠倒因果。热钱进来的目的是看好人民币升值,如果有朝一日夹着尾巴逃走那是因为不看好中国经济前景,从这个角度上来讲,热钱和中国是完全意义的利益相关者。对待主动溜进咱自家门儿里的钱,还是想办法留下比较好。因此,笔者一直主张“招安热钱”,重在疏堵结合——下大力气于“堵”,成本无疑极高;强调“只入不出”,理想主义色彩更浓。而想办法塑造好中国制造的前景,维护好经济繁荣的形象,增强自信的同时,也提升热钱对中国的信心,最终解决这帮“没素质”的热钱“大进大出”招人烦的臭毛病,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 中国总要成为一个受尊重、被爱戴的大国,人民币总要成为国际货币。因此,看好中国不是热钱的错,人民币和中国资产有“粉丝”总不是坏事。关于热钱这件事,还是“先摘掉有色眼镜”,再“化敌为友”,最终让它们“落地生根”吧。 July 05 熊市源自信心不足和比价高估在中国这个只有做多才能获利的证券市场,突然进入长期杀跌的境况,原因无外两点:一曰信心崩溃,二曰比价高估。
信心是怎样崩溃的?今天的市场信心低落确实来自投资者对宏观经济的感性认识。当国际原油价格反复飙升、国内燃油价格开始接轨,投资者看到了企业生产成本上升的前景;当人民币反复升值、美元反复贬值,投资者看到了企业出口订单萎缩的前景…… 尽管外推式预期并非足够精细,但确实不能简单指责市场抛售行为不够理性。随着二季度报表的公布,上市公司业绩较去年同期出现下滑的现实已越来越清晰。正常的投资者是厌恶风险的,懂政策、懂经济,投资者的信心消退完全是市场合理的反应,恰表明了中国投资者水平的提升,而不是相反。
如果说信心涨落带有颇大的主观性。那么比价的高估,则可能更多地来自其他非市场因素。 决定比价或估值高低,无非两个标准:其一是内外标准,看内地与海外市场价格孰高,同股同权,价格也必然趋向接轨;其二取决于内地市场的持股成本分布,如不同股东持股价格差距过大,也容易引发估值分歧。 内外的价格差确实存在,内地投资者对此仍完全无能为力。除去少数几家“A+H”同步发行的“创新样板”外,至今多数两地乃至三地公司股票“海归”,都是让内地投资者直接“输在起跑线”上,这不是温情脉脉的“省亲”而是赤裸裸的“抢劫”。 股权分置改革本意在拉近非流通股大股东和流通股小股东之间的成本差距,借此提升二级市场话语权。但就股改前的非流通股价格和其占比而言,流行的“十送三”对价安排并未能根除大小股东的利益不对等。这样,当“大小非”解禁时,出于成本仍然悬殊形成的巨大利润诱惑,抛售汹涌自然毫不令人奇怪。在面对“股改”如此之好的历史性改变良机时,二级市场人为的“红利效应”幻象和“避免国资流失”的口号,影响了投资者判断———当别人塞给我们一颗黄油球的时候,太多的人忘记了我们本来要的是巧克力。 在外部环境仍充满确定的时点,当尽快出台政策以彻底解决内在矛盾和问题才是“完全可以实现稳定健康发展”的保证。 平心而论,现时救市的方法仍有很多,可抑制大小非减持,可强制公司到点分红,可打击市场操纵,可规范机构投资者,但是,投资者需要的只怕并不是苍白的喊话或空洞的许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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