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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种方式来八卦November 10 从此《财经》无舒立流传多日的消息得到证实,而数个月前《财经》的所谓辟谣声明,也成为该刊有史以来最没有公信力的声明文本,从此预计将开始不可收拾的堕落吧。多家媒体已经披露,胡舒立已经正式向中国证券市场研究设计中心(简称联办)提出辞呈。至此,《财经》杂志主编胡舒立去留问题有了进一步明确的进展。其去向据称将是赴中山大学传播学教书,以胡56岁的年纪,此时从高校引退,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另据接近联办的人士表示,从今天上午开始,《财经》的部分编辑记者陆续开始接到主管的通知,指示可以办理离职手续,准备去新公司上班了。
财经最早出刊的时候,那是1998年吧,我就已经是它的读者,早期其记者水平明显高于其他刊物。当时还有个售价70元的《资本市场》杂志,净弄些当官的写文章,陈词滥调,与《财经》清新的风格不可同日而语。其后,《财经》几乎成了股市的重要风向标,成为事实上打黑除恶的急先锋,最早的琼民源后来的银广夏,从中科创业到新疆德隆,从航油的陈久霖到君安的张国庆,旌挥所指,意气风发,带动该刊的人气、记者的士气均很蓬勃的样子。其时,该刊最重要的特点并非仅仅是深度,还在于视野,例如较早对孟山都进行了报道,指出了当时中国农业所面临的种子问题,后来陆续报道过先锋、杜邦等等,关注的领域是很宽的,这些甚至为后来的券商金牌研究员所不及,后者多数也处于亦步亦趋当中。
但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财经》的及时性已经为网络取代,事实上,属于胡舒立和她的朋友们的空间已经被压缩,此时如果该刊还要维持影响力,那么必须做深,或者走昔日《远东经济评论》的路线。但留给胡女士的空间并没有这么广阔。可想而知,她的结果已经注定。但这个记者世家出身的北京妞倚靠自己此前的人脉还试图闯出一条路来,惜乎手下已然看的比她还要远。杂志采编队伍的稳定性在后期也受到挑战,胡舒立终于无法在这个亲手缔造的刊物上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就一个新新闻人而言,胡舒立无疑是合格的,她从体制内出声,却最终以和体制不同的面目成名,尽管她到处声称她是一只无害的啄木鸟,并暗示其深广的背景,在无言而阴沉的体制铁幕面前,她其实仍是那个祖籍浙江上虞的弱小女子。
再见,胡舒立。
有意思的是,11月9日出版的2009年第23期《财经》杂志仍有署名为胡舒立的评论文章:《创业板的错位与复位》,虽然谈不上以前的逻辑繁复,但直接指向了人所共知的证监会发审弊端,颇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期财经几乎涵盖了所有近期的热点,从甲流、黑帮、达娃纠纷、魔兽审批、上海倒钩,虽然文章质量多数难称经过精雕细刻,但题材确乎多样。
是否这将是胡女士留给大家的一个最后念想,已不得而知。
但即使《财经》逐渐从我们视野中消失,相信我们也会在很长的时间里,记得那个干练、聪敏的胡主编。 November 07 看到一个小孩子夸高善文,感叹加佩服倒不是觉得他说的多么正确,只是觉得现在小孩子的视野之宽,见闻的广博,已经不是我那个时代的普通人能达到的。记得当年为了系统了解89之前的文化界到底是什么心态,偶曾经翻遍了1980年代的读书杂志、新观察杂志、人物杂志等等,品味其中的变化,当时还暗暗感叹有这条件开放所有旧刊随便翻的学校也没几个吧。到后来,事实上,只要用点功夫,这类资料的电子版找起来并不费劲,何况还可以直接接触那些人的回忆录什么的。
经济学也如此,以前要从若干本书中提炼出一点点更接近西方学者真实想法的东西,后来可以直接看到别人的论文,现在则是blog外加jastor,现实加系统整理,没得说了。如此好的条件,不出人才那真是制度问题了。
附上这小朋友的看法,真的很惊叹,还是那个想法,视野宽、逻辑精,一眼就指出林林总总说法的差异所在。
虽然他或许并不是非常了解高本人现在是否还能严格而有逻辑地,贯彻自己在阐述前所设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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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市场上的宏观经济分析师有三种: 第一种美国训练出来的,可能还在IMF,WB,FED这些地方呆过,这些人的特点在于使用的分析工具很成熟,对国外的研究了解的比较深刻,对数据的处理也比较正规,很多老外也属于这一类,比如像steven roach,jon anderson。缺点在于,这些分析工具都是美国开发出来的,对于中国市场的特殊情况并没有特别的洞见。也许这也和他们的目标客户有关,特别中国的故事美国的基金经理可能听不懂。
第二种是中国本土的,这些人在经济学素养和数据处理上略有不足,也不如第一类人有国际视野。但是对于中国特殊的制度环境,还有与众不同的数据定义,有着局外人不及的了解。
第三种人我心目中是像谢国忠,郎咸平,陈志武,周其仁这样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宏观分析师。谢国忠在MIT做的是contract,郎咸平做的公司财务,陈志武的学术研究和他的中文 文章几乎无关,如果看后者的话大概普及一些制度经济学加一点经济史的研究,周其仁是比较传统的制度经济学。这些搞制度contract出来的人,看世界的方法和学宏观出来的人不一样,比较喜欢好人/坏人的世界观,美国这样的人有像simon johnson,raghu rajan。而宏观出身的可能更加中立和结构化一些。随着中国市场慢慢的专业化,这些人的角色将更多的作为公共知识分子而存在,对市场的影响会越来越小。 高善文为什么受欢迎?我觉得是他的经济学直觉特别好,根据中国的特殊情况发展出了一套看问题的视角。
这种视角光有美国的训练是不行的,因为美国的宏观经济学主要关注real sector,并不怎么在意real 和 financial sector之间的关系,仅有的一点研究也是关于企业balancesheet,类似金融加速器的研究。从real sector到资产价格的主要桥梁就是利率。这种研究方法在美国是适用的,大多数华尔街分析师的工作也是预测美联储的利率政策。
IMF的研究大部分集中在小国开放经济,那里资本流入流出是主要的经济现象,但归根结底还是本国和美国的利率变化。
所以第一种人,都是用real sector model在思考,Y=C+I+G, S-I=NX, 然后把利率,汇率放进来。高善文的过人之处在于,他看到中国是一个大国,具有封闭的资本账户,利率受到管制,并不反映企业的资金成本,以及资本的边际收益。
所以他的分析视角,包括一个real sector,和一个financial sector,S-I来自realsector,然后流入financial sector,从而影响资产价格,这也就是他所谓的资产重估。具体的说就是,贸易顺差带来储蓄上升,产能过剩导致I不会同步上升,所以S-I>0, 其差额流
入资本市场。他更多考虑的是资金的供给需求,他所说的利率,更多的是影子利率,而不是央行规定的利率。 他的故事还有其他元素,像银行的作用,风险溢价的影响,以及其他影响S,I的因素,像居民消费结构,工业产量,实体经济对于balance sheet的调整等等,但都是上面简单故事的拓展。
他的牛市下半场,也是这个过程的自然延续,资产价格的上升导致金融机构在资本市场的介入程度越来越深,从而吹大泡沫,最后泡沫的终结反过来对于资本市场的影响。这个牛市下半场应该是受日本的经历启发的。
对于美国训练出来的人,S-I=NX就完了,储蓄大于投资,资本外流,很简单的事情。中国的特殊性在于,由于资本账户是封闭的,民间资本并不能直接外流,只能流入本国的资本市场。资本外流是通过央行购买储备来实现的。政府再通过央票,政府储蓄,准备金率,投资审批,贷款控制等多种渠道来控制国内real good 和 asset的价格上涨。由于中国政府通过税收,国企,土地市场可以掌握大量资源,又牢牢控制着主要银行,经济增长每年带来一定货币需求的增长,这些因素加起来,中国政府可以暂时控制通胀,但是对于资产价格的控制就稍弱。
这里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对于美国经济来说几乎不存在这个过程,所以并不存在一个现成的模型。IMF就会考虑,S-I>0,外国资本流入,本国资产价格上升。That's it. 高善文高明的地方就在于捕捉到了中国的特殊过程,并把它做为观察中国经济的主要视角。
但是我觉得他2007年书里很大一个漏洞,就是忽略了政府可以一定程度控制从贸易顺差到资本市场的资金供给,也就是政府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从real sector流到financial sector的资金。2008年的宏观调控,多次上调准备金率正是这样一种手段。这种资金流动的断裂应该是08年股市大跌的主要原因。
换句话说,外贸顺差,和储备购买,已经完成了国际收支。国内市场的流动性是政府可以控制的。就像今年外贸顺差下降,政府仍然可以放松信贷来增加流动性,从而支撑资产价格。所以政府行为在他的框架里应该是一个更重要的变量。
他这套理论也还有更多发展的余地。中国经济还有一些很有趣的地方,像郎咸平说的6+1,也就是offshoring和processing trade,像土地市场和地方财政的关系,没有进入这个理论框架。他的牛市下半场以日本为例,但是中国的银行体系和日本还是不同的,至少中国政府可以冲销国有银行的坏账,所以泡沫破灭对于金融中介的影响,中国应该和其他国家不同。还有,什么先行指标,可以帮助我们预测资金从real sector到financial sector的流动,
还有这个流动趋势的逆转,什么决定了资金在各种资本市场的配置? 最重要的是,正统的经济学认为,贸易顺差是由储蓄和投资的差额决定的,他的理论中,正好反过来。从理论角度,这是一个相当大的bug。比如说,你可以说,中国消费太低,导致中国有贸易顺差。但是不能说,中国有贸易顺差,所以中国人把这点挣来的钱存下来投入股市。因为贸易顺差必须是,要么储蓄太多,要么投资不足。你不能视贸易顺差为给定,接着谈储蓄和投资是由什么决定的。当然这仅仅是理论而已。从实用的角度是一个会计恒等式,最重要的是,正统的经济学认为,贸易顺差是由储蓄和投资的差额决定的,他的理论中,正好反过来。从理论角度,这是一个相当大的bug。比如说,你可以说,中国消费太低,导致中国有贸易顺差。但是不能说,中国有贸易顺差,所以中国人把这点挣来的钱存下来投入股市。因为贸易顺差必须是,要么储蓄太多,要么投资不足。你不能视贸易顺差为给定,接着谈储蓄和投资是由什么决定的。当然这仅仅是理论而已。从实用的角度是一个会计恒等式,只要有笔钱在那里就行了。
但是这是很重要的,因为我的理解,高善文认为,这笔钱在那里,第一是因为企业利润率不高,第二是居民不愿意把储蓄投入到实体经济。他其实是在说,贸易顺差是由于投资不足而来的。即使他说“支持重估的力量是国内储蓄”。但是,这不是saving,而是net saving caused by low investment. 恐怕没有人相信中国的投资太低,大多数人都认为是中国的储蓄太高。但是为什么中国的储蓄太高,高善文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把S-I当作分析的起点。
我觉得他应该更多关注储蓄而不是投资。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大多数第一种宏观分析师的起点。回避这个问题使高善文比他们走得更远,但只有理解了贸易顺差为什么产生,才能真正理解资金从实体经济到虚拟经济的流动,才能理解顺差是否可以持续存在。
这样的话才是一个完备的理论,可以真正和第一种人竞争的分析中国的框架。 November 06 只能做,不许说有感而发,国家统计局近日声言,我国无需第二轮经济刺激方案。
很显然,对于今年所谓保八目标,实现已经没有问题,但接下来,应该是做得多说的少了。记得早先龚方雄胡扯8000亿元计划的时候,老袁就曾非常确定的说,中央将放手一赌,由彼跳梁小丑言论能达观云雾笼罩的楼阁全貌,可谓神。今天,从统计局的风声看,明年将不存在所谓保八问题。如无意外,增长率将维持在8%之上。这类似于上一轮保八,成功之后,也维持了几年8%上方的增长,经济慢慢修复,进入新的增长期。从数据操作能力和投资追加能力看,毋庸置疑政府的勇气。
只是,太多人担忧住房、汽车领域的消费刺激计划能否维持。这真是天真可爱。中国之所以和美国有差距,在于决策的感受。决策者认为某个事情要常抓不懈,那么这个事情即使到后来已经毫无意义,也要继续下去。各位都熟悉的比如五讲四美三热爱,学习雷锋好榜样。消费的启动对于国内的决策者始终是难题,因此,相信消费领域的刺激政策也会延续,甚至不排除会出台更多的鼓励消费计划,至少我已经看到,有传言将降低奢侈品的关税云云。
投资而言,项目追加能力之强超乎预料,因为有关方面根本不在乎投资边际效益下降的事实,从这一点上说,最后因核电、风电投资而产生的电力,最终可能出现价格定在边际成本这一最符合消费者利益的结果。当然,过程漫长,不过也能预期,中国家庭的电气化将不可避免,所以所以,家电升级不过是刚刚开始。
至于外贸,目前同比的降幅仍在20%一下,对经济下拽作用大概2个点多,也有人说稍高。我个人估计,从-20%回升到-10%保持三个月以上,才能说外贸形势转好,这个任务难以在明年一季度完成。而只有在外贸拖后腿的情况得到根本改变后,消费投资的增长压力才能相应减轻,这是一望而知的道理。
综合来看,年内保八无忧无虑,而明年能否保八根本是个伪问题,经验告诉我们,连续保保保的事情从来没出现过,至于为什么,原谅我对不起读者和观众,或许只能用神奇来解释吧。
November 04 清华忽然国学院
11月1日,杨振宁大师的行踪被媒体再次关注,他当日与美国俄亥俄大学哲学教授德里克在清华大学国学院成立大会上出现。由此,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成立的事情为人所知。必须指出,陈平原专门考证过,所谓清华大学国学院的说法是不妥当的,虽然历史上的清华大学曾于1925年成立国学门。准确的说法是,清华学校研究院。但说国学研究院、国学院,也都可以。因为国学院不可能跟清华大学并立。换句话来说,有清华大学就没有国学研究院,有国学研究院就没有清华大学,二者在时间上是一个交替的关系。1911年,利用美国退回的“庚子赔款”,建立了清华学堂,第二年改“清华学校”。1925年,这所学校发生了大变化。这一年,清华学校变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旧制的留美预备学校,第二部分是刚刚设立的大学部,第三部分是研究院。这三部分并存,互相不隶属。当时开办清华研究院,是以研究高深学术、造就专门人才为宗旨的。但是,这个研究院只有国学一门。这一点,跟北京大学一样,也跟此前此后陆续开办研究院的东南大学、厦门大学、中山大学、燕京大学一样。到了1929年6月7日,清华举行欢送首届大学部毕业生典礼,同时也是欢送最后一届研究院研究生的典礼。换句话说,这个典礼意味着国学院,或者说研究院,到此结束了。从下学期开始,清华学校三个部分合并在一起,留美预备学校取消,国学院取消,大学部扶正,清华学校正式改名为“国立清华大学”,由外交部移交教育部管辖。 1925年2月12日清华学校校长曹云祥把聘书交给吴宓,授权吴筹备研究院国学门。 1925年的9月9日,开学典礼上,校长曹云祥演讲,大意是:现代中国所谓新教育,大都抄袭欧美各国的思路,并没有对本国文化的悉心研究,本校之所以组织研究院,研究中国高深的经史哲学,而且采用科学方法,并掺加中国考据之法,是希望从中寻出中国之国魂。接下来是梁启超的演讲,题目是《学问独立与清华第二期事业》,强调清华研究院的成立,代表了清华脱离模仿的阶段,走入一个独立创业的时期。 接下来讲话的,是筹备主任吴宓,他是具体办事的人,讲清华开创研究院的志趣和经过,包括研究院本来还有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等,但没钱;没钱,那就先办国学。相对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来说,办国学最便宜。 最早,胡适建议清华办国学要请三个人:章太炎、王国维、梁启超。但一生顺利且桃花运颇好的章太炎不愿意到大学教书,他排斥现代教育体制,坚持传统的大儒讲学的姿态。这样,吴宓算是集合了三个人手。后来,关于陈寅恪的回国,胡适的慧眼之类,大家也都早已知道。这样才有了所谓四教授云集一堂,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 他们各有所长,今人不及,成为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的一段传奇。 因此,此次媒体也特地表彰了清华的苦心,这次重新成立的国学研究院设立了“梁启超讲座”、“王国维讲座”、“陈寅恪讲座”,以纪念奠立了清华文科基石的大师。这就必须指出,其实,圈里除了四教授,还有加上总闹不团结的李济,也有五大导师的说法。当然,也有所谓用吴宓替换李济的。不过,也有人指出,吴宓是研究院的主任,不是导师。而李济是讲师,算不上导师。我倒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只是这次清华以所谓“四大高手”挂名四大导师的说法有些牵强。很显然,陈来(院长)、刘东(副院长)、刘迎胜、姚大力四位,有院负责人职务在身的就两位,不符合昔日传统。 我个人也认为,在当前民众、政府都没有对建国三十年后的集体癫狂充分思痛的时候,搞这种借死人出名的举措,只能是形似神不似,甚或连形似都做不到。一个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再也无法复制。昔日四教授的天赋也无法企及:王擅古史新证,梁是文史皆通,陈是当时中国最博学的人,而赵则是语言天才中的天才。结果,王自沉于1927年民主革命成功不说也罢,梁是1929年死于手术后的病痛。陈先生建国后只有两本作品,1969年死于贫病交迫;赵先生幸好从1938年起就在美国教书,1947年坚拒回国,后来得以活到90岁寿终。可见,文运这东西,强求不得,所谓1930年代的黄金十年,看来确乎比所谓建国后的“激荡三十年”要真实得多。清华四教授的命运固然是个大时局的缩影,但比他们更庞大的精英群体群体性湮灭更是事实。
据统计,1948年选出的八十一位国民政府中央研究院院士中,有二十四位选择了出走,占全部院士的近三成。其中十位是人文组院士,占二十八位人文组院士的三分之一强。胡适、傅斯年、梅贻琦、梁实秋、毛子水等或赴美,或去台湾,钱穆到香港办他的新亚书院。毫无疑问,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这当中甚至包括了号称洞若观火的储安平。在1949年到来的前夜,北京大学教授朱光潜曾和其他十六位知识分子发表《中国的出路》,然而当年11月,他就在《人民日报》发表《自我检讨》,对自己的一生作了全面的否定。在胡适去国不久,他七十岁的老友、有着深厚旧学根底的史学家、燕京大学校长陈垣就发表公开信批胡,从此出卖朋友的陈获得了官方的认可……这些现象都不是孤立的,1950年代开始,号称被动作恶的乱象已经不可回避,逐渐不可收拾。当放弃学术功课,通过表忠心、做卧底可以换来好处,那么谁还乐意去认真做一个通识的专家?国学以文史最为重要,而中国向来文史不可分,而文以载道,史辨忠奸,一旦大是大非都模糊了,对学问的信心也就没有了。又何况,从学生而学者,要走过相当漫长的艰苦道路。一旦学术传承断绝、学术风气恶化,则任你每年几十上百亿的投入也是白搭。种子没了,大家只好看照片怀念那些过去的奇花了。November 03 龙jj就一编杂志的范儿啊感谢SM同学,给偶发了《大江大海1949》,翻了几页,龙jj简直是一个上好的杂志编辑啊,开篇词这个震啊。不过,对比《一百个人的十年》似乎招式太过,少了点因为淳朴而天生的力量。
他們曾經意氣風發、年華正茂; 有的人被國家感動、被理想激勵, 有的人被貧窮所迫、被境遇所壓, 他們被帶往戰場,凍餒於荒野,曝屍於溝壑。 時代的鐵輪,輾過他們的身軀。 那烽火倖存的,一生動盪,萬里飄零。 也正因為,他們那一代承受了, 戰爭的重壓,忍下了離亂的內傷; 正因為,他們在跌倒流血的地方, 重新低頭播種, 我們這一代,得以在和平中, 天真而開闊地長大。 如果,有人說,他們是戰爭的「失敗者」, 那麼,所有被時代踐踏、污辱、傷害的人都是。 正是他們,以「失敗」教導了我們, 什麼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價值。 請凝視我的眼睛,誠實地告訴我: 戰爭,有「勝利者」嗎? 我,以身為「失敗者」的下一代為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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